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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醉酒,今日还醉酒!”
“你这个御史就是这样当的?”
徐正一边怒骂,一边把手伸进了口袋。
因为在徐正的口袋里面,刚好有一份弹劾李着的奏章。
李着身上虽然酒气浓烈,可他神智却是清醒的。
在看到徐正过后,李着的瞳孔不由自主一缩,心中更是暗道不好。
因为就在昨天,李着才和徐正在酒楼起了冲突。
那个时候的李着,还以为对面不过只是一个普通路人,那曾想居然是一个身居庙堂之上的大人物?
不过李着既然敢写下这样一封奏章,他显然就是做好心里准备的。
“呵呵!”
“我可没见到什么天子!”
“如今坐在皇座上的,只是天子御弟,太子叔父的郕王殿下!”
李着不但口中逞强,他还轻蔑的笑了起来。
“大胆!”
徐正回想起昨日和仪泰喝酒的时候,就是这个李着,口中说着他要干大事,他要名扬天下。
事到如今,徐正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徐卿,退下!”
徐正还想继续教训李着,然而龙椅上的朱祁钰却是缓缓起身。
朱祁钰眼中陡然溢出一股浓浓的杀气,他迈步从御座上走了下来。
朱祁钰下了台阶,走到李着跟前,他是咬紧了牙冠。
“你不怕死?”
朱祁钰不怒反笑。
虽然朱祁钰这才登上皇位不到一年,如今正是需要收拢人心的时候。
可朱祁钰也不怕这个时候,落下一个“嗜杀”的坏名声。
皇位争斗,从来不讲人情。
为了高高在上,历史上多的是至亲皆可杀。
李着躬身一揖,缓缓开口:“启禀郕王殿下,下官所说句句皆是正言!”
“很好!”朱祁钰笑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朱祁钰想到了《尚书》里面的这一句话,他觉得这个李着是在自己找死。
“正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不如一并说出来,让大家都一起听听,也免得你憋在肚子里面难受!”
朱祁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今天这个李着必须死,谁出面求情都不管用。
“天子北狩,乃国家之大不幸。”
“幸而东宫储位已定,我大明上下人心才能为之一安。”
李着避着朱祁钰的仇恨目光,只是双目直垂。
“东宫太子虽然年幼,却也是帝王血脉,有太子居于东宫,轮不到他人来继承帝位!”
说到这里,李着认为自己是为维护天道,他开始慷慨激昂起来。
“郕王殿下临危受命,自当尽心辅佐太子。”
“如今大敌已退,或是迎回上皇,或是扶太子登基,这才是人臣所为!”
大殿之,中只听见李着一个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一句句冰冷的话语,如同碎冰掉落在地砖上,尖锐得仿佛是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卢指挥使,你还愣着干嘛?
徐正一时狂怒不止,不等李着把话语全部说完,他就厉声对着锦衣卫指挥使卢忠吼叫。
“卢忠,还不动手!”
“给我把这个无君无父的东西拖出去,今天不杀他,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朱祁钰也是忍不住了。
因为李着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大逆不道之言。
就算死一百次,都是便宜他。
第一次见到朱祁钰这么愤怒,文华殿中的重臣们都是大吃一惊。
老臣王直,急忙出来劝说:“陛下,请三思!”
至于其他的话,王直也是一时也想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更好的话,可以用来劝住盛怒中的皇帝。
“陛下这才刚刚登基,此时若是便见血光,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