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谁都不会干,没有正式开标,谁的价格都还不清楚,我们又怎么知道他的价格就是最低的?”说这话时金法荣并没有睁开眼。
段国栋怔了一怔,转而问道:“那,我们这次具体支持谁?”
金法荣慢慢睁开了那双半醉半醒的眼,说:“回去跟招标公司交代一下,议标时把万东做个重点关注。意思你都明白,该怎么交代自己看着办吧。”
段国栋眼神微微瞟了瞟后视镜里的金法荣道:“确定支持万东?”
“嗯。”金法荣说,“照目前的情况看,董事长多半会选择一线品牌,既然选当然要选个对我们有好处的,谁乖巧,谁听话,那就是跟我们同一条战线。”
金法荣的意思段国栋心里其实是赞同的,但考虑到还存在着另外一个难题,他不得不问问清楚。默了默,他说:“中辰那边怎么办?晓乐可是盯我盯得紧,要是不给中辰做,我怕他……”话说一半,透过后视镜朝金法荣递了个眼神。
“他敢。”金法荣立马露出一脸凶相,“这个浑小子,不敢找我,就天天从你那打主意,想要项目让他直接来找我,你少跟他掺和那么多。”
段国栋笑笑:“也不能这么说,我看他这次倒真是用心了,中辰应该给他有股份。”
金法荣望向窗外,深深叹口气,自嘲似的说了句:“你说这世上,是不是所有的小舅子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段国栋轻轻点着油门,玩笑道:“你这话说的不准确,这小舅子省不省心,那也得看他有没有个本事超群的姐夫。你是搞开发的,手里地多钱多,也就是人口中说的大财主,大地主,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小舅子肯定少不了要沾您的光。”
金法荣被他逗的一乐,心头的雾霾顿时消散不少,他接着话题说道:“关键是我这小舅子还是个不挂名的,你对他再好有什么用呢。”
段国栋安慰道:“等孩子生下来,关系自然就实锤了,有没有名的都不重要。”
金法荣拍了拍大腿,好似无奈又骄傲的说了句:“老了老了,得个儿子还外送个’孙子’,这叫什么事儿。”
段国栋说:“大嫂家里无男丁,又给你生了仨闺女,你呢,这边也就一个妹子,家里严重阴盛阳衰,这突然多俩’带把儿’的小子,老了也是你的福气。真遇到大事,家里没男的还是不行,晓乐那小子以后肯定能使得上,你说话他听。”
金法荣说:“他那哪是真听,他是怕我。”
段国栋显然不以为意道:“怕你也是敬你,年轻人没个怕头还真不行。那孩子说来也可怜,从小没了父母又跟着他姐走南闯北的来到咱这么个偏远地方,遇到你也是他俩的福份。”
“哎,孽缘哪,都是孽缘。”
酒意上来,金法荣难得的感伤道。
车子又继续行驶了一段,金法荣貌似也想通了一些事,对段国栋交代道:“明天晚上把中辰的于总约出来,我亲自跟他说。”
段国栋随即问道:“晓乐呢,通不通知?如果让他知道你私下里约了于凯,一定又会缠上我。”
金法荣说:“这事先别让他知道,让于凯自己来,打电话的时候你提前交代一下。”
段国栋想了一下,说:“那好,明儿早上我就打电话。”
道路前方便是十字路口,段国栋斜了一眼后视镜,轻轻问了声:“今晚回哪住?”
金法荣皱了下眉头,道:“帝府花园。”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帝府花园是金法荣正牌夫人的住处。
段国栋领会意旨,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便往右转车道驶了过去。
还是昨晚与万东吃饭的那条街,只是餐馆换到了另外一家饭店。两层的街边门店,门头虽然小了些,但装修和环境却极具雅致,门前厅内绿植水系环绕,静谧通幽,自有一番“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美妙意境。
接到段国栋的主动约请后,于凯内心是即惊喜又极具忐忑,现在面对金法荣的别样热情,心里更是萦萦绕绕,搞不清状况。
酒酣情浓时,金法荣终于要拨开云雾见天晴,但见他端起酒杯,转向于凯,满心诚意的说道:“于总,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这杯酒我敬你。”
于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举起酒道:“金总,您这话从何说起呢,要感谢也应该我感谢您才是啊。”
金法荣神色慈和道:“我们家晓乐在你那里得到关照,性子学乖了不少,业务也是日渐见长,这个进步我是打心眼里欢喜,但功劳呢自然要归功于于总,所以这杯酒我说什么都要敬你的。”
对金法荣的这番突然表白,于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虽然一时还搞不清状况,但人家举起的杯子你总不好不接。他忙的低了低自己的酒杯与金法荣碰了碰,道:“金总客气了,我跟晓乐那绝对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在我这里绝对委屈不了他。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把中辰25%的股份过给了晓乐,工商变更正在走流程,我是总经理,他是副总。您要是不满意,或者有更好的建议和要求,您尽管提,就算没今天这顿酒,我也一定义不容辞。”
金法荣顺时说道:“我看中的就是于总这股义气和豪气,有我们当兵人的气度,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话真要说开时,于凯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他面色不改的说道:“金总,有什么话您请说。”
金法荣这才徐徐说道:“其实我个人对于总,包括中辰和中奥绝对是非常认可的,但嘉喜中心这个项目太特殊,对恒阳地区包括嘉业来说都极为重要,董事长已经明确要采用国际一线品牌,所以接下来的竞标中,我很难持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