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缶,你不必劝我了,我主意已定,此事休要再提!”一身粗布麻衣的男子背过身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披肩长发泛着褐色光泽,竟不似中原人士。
杨缶微微一哂,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细细打量澄澈如琥珀的酒液,轻声道:“你若不介怀,何必独饮千金诺,上次见你喝,还是从太医院隐退那日。”
褐发男子不由转过身来,嗔怒道:“哪来独饮一说,你这不也喝上了,整天劝这劝那,偏偏不肯替我去清帷客栈打酒!”
此话一出不免令杨缶哑然失笑,“李牧桥,讲点理好不好,我跟她又不熟,你还不如找翟季去比较快!”他故意点出客栈老板娘,至于翟季则是虚晃一枪,端看对方反应。
李牧桥垂下头,喃喃道:“我还有什么颜面见她,罢了罢了,喝完这坛便了!”他兀自沉浸在回忆中,对周遭置若罔闻。
来一趟白芨巷不是来听痴人痴语的,杨缶暗自心急却不想流于言表,反复计较后咬咬牙抛出一句:“张意勍张太医离京前是否有一物托你保管?”他本不愿早早亮了底,奈何眼前这痴人实在冥顽不灵。
“你怎知晓……”李牧桥脱口而出,随即后悔改口道,“不甚相熟,何来托管之说!”他假借醉眼瞥见杨缶神情寂寥,虽防着他,终是不忍心多年老友所求落空。
其实李牧桥也想不通,尚在太医院时与张意勍交集不多,对方亦未必清楚自己与李静妃的亲缘关系,为何姑姑被贬出宫一年后,张意勍心灰意冷提出告老还乡,令整个太医院的人皆诧异不已。
临走前,张意勍确实给过他一件物事,绢帕中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针,李牧桥不知此针可作何用,倒是认出绢帕在宫中常见,均来自坤舆织造。
那是个斜阳西下的黄昏,张意勍语带沉痛告诉他,此针可为物证,来日自会有人上门取走,切记不可说与旁人知,恐惹祸患。
李牧桥一听,着实不想接,打算找个由头推脱。对方目光炯炯直视他,冷冷问了一句,可还愿为李静妃伸冤,便让李牧桥愣在当地动弹不得。
姑姑进宫为妃后,李牧桥甚少有机会跟她说上话,加上她历来佛性不争不抢,即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