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桐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
“其余各县或教师不足,或校舍残破,能正常供给廪生餐食的也不太多。
如蓝田县,校舍是前元留下的,经年失修已是危房。学生们如今就在县衙里一个签押房挤着,如遇开堂,还得出去避让。”
王桐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作为一府教谕,他自然希望自己有能力‘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可是省里府里都没钱,他就是有万般想法都只能徒呼奈何。
“陕西藩台衙门就没关注过这事?”
朱樉有些不解,西安府虽然早已没有盛唐时的富足,但作为朱元璋钦点的西部重镇,没道理连基础设施都不齐全。
“殿下有所不知,每年国库是往西安府拨不少钱粮,可那都用在了边防上。
榆林卫、宁夏三卫,靖虏卫,还有甘州卫。将近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布政使衙门秋收的税粮,自己还没捂热乎就得发往前线。”
王桐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其实也不尽是如此惨。”这时咸宁县的教谕刘修永站了出来。
“启禀殿下,咸宁县本是有县学的,洪武三年一场大火,给烧成了白地,不过幸好没有学生受伤。”
“之后由杨村乡绅杨乾出资,在杨村祠堂附近兴办了学舍,由此咸宁县的县学便移至了杨村。
学舍的维护,以及学生的廪膻都由杨村提供,杨老太爷除了让杨村所有学生都入学以外,别无他求。”刘修永言语间透露着对这位杨老太爷的敬佩。
汇总上面说的消息,朱樉大致有了了解,整个西安府的教育体系就写了两个字,缺钱、缺钱、缺钱。
“本王已然明了,我在此对各位保证,秦王府将出资,负责西安府各县学的所有开支。”
朱樉站起身来,骄傲的宣布了这一决定。
整个军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除了站在朱樉身后的侍卫朱兰。
朱兰现在很不能理解,秦王府都穷的叮当响了,自己的这位主子是哪来的勇气在这里大包大揽。
她甚至想直接提醒秦王殿下悠着点,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