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之罪,而遗王之忧!”
秦王没有理会王稽,仍然自顾自地说道:“居其地而不能有,与亡者同。安邑归秦垂卅载,昔王霸之都,今为荒丘。虽屡移罪人往实之,而不能复其旧。寡人夙夜思之,未得其道。卿守河东数载,其理何如?盖有以教我!”
王稽伏拜道:“此王霸之道,非臣等所能知也!”
秦王道:“卿但坐,何以至此!夫王霸之道,非关他也,在得人而已。卿其言河东之民心何如也?”
王稽不知所谓,茫然地坐起,沉思片刻道:“河东之民非一。分而言之,安邑之民,秦民也,勤于耕战,守秦律,严法度,习战阵,盖河东之根本也;南阳之民,少农而重商,虽守秦律而不行,不习耕战,驱而为军,多亡;汾上之民,多农而兼商,北上太原,东出上党,民皆狡猾,但有役,每以故辞,长官每赖猾民而行其治,虽曰治之,而实不治也。”
秦王道:“是河东之民,三分乃得其一也,虽欲治河东,而实不可得。”
王稽道:“臣寡德少才,未得治之之道也。若太平之时,臣以大军临之,委以官吏,推以秦法,斩其狡猾,去其强豪,或得治之。而屡战,安邑之民应征之不足,固不能用之于汾上、南阳也。但羁縻而已,供赋税耳!”
秦王问道:“垣之民何如?”
王稽道:“垣之民秦法粗行,而行之不谨,有犯律者,无告则不举,父为子隐,子为父讳,以逃法为荣!”
秦王又问道:“濩泽之民何如?”
王稽道:“濩泽,山野之民也,不服王化,不遵秦法,赋税亦减而不征。”
秦王道:“少上之民奈何?”
王稽道:“少上,上党也,臣无委吏,未能知也。闻其明奉秦律,暗通韩赵,据城自保,非大军不能服之也。”
秦王道:“解之民奈何?”
王稽道:“解之民,类南阳,少农而重商。贩盐,重利也。盐人每以重金勾无行之徒,往来山河间,其户每空,而田亩为墟。”
秦王又问道:“皮氏、蒲坂,故秦地也,其状何如?”
王稽道:“皮氏、蒲坂,皆河津也,民皆习舟,而少耕种,为人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