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博自然不会失了礼数,见状连忙起身。
他端着酒杯,微微躬身,道:
“郡驾先请!”
“请!”
北静王应了一声,便一饮而尽。
冯一博当即跟了一杯。
“二位今日能赏脸来我府上,该由我先敬一杯才是!”
冯紫英刚刚也陪了一杯,但身为主人自然也不能不出声。
他说了一句,就提起一杯自己饮尽。
“说来还要多谢紫英兄,能让在下有幸得见郡驾!”
冯一博说完,也提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几人就热络起来。
可酒都喝了几壶,却也没说到正题。
因为每当水溶想和冯一博套近乎,他都会想办法岔过话题。
或是一板一眼的纠正彼此的身份。
他以这样的方式,搞得惯于平日套路的水溶,迟迟无法转到正题。
即使水溶心性不错,却也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三人又喝了一杯,水溶就直接道:
“冯都尉和小王年纪相彷,却已经是专司海外事务的主官。”
他不想和冯一博继续绕圈子,想要提起东海郡的事。
可刚一起头,冯一博又立刻纠正道:
“王爷谬赞,但冯渊只是侍郎,主官是礼部尚书,也就是我恩师才对。”
水溶见此也不纠缠,继续顺着他的话茬道:
“虽说如此,但说起海外事务,就算是李尚书也必然没有冯都尉了解。”
冯一博闻言笑了笑,摆手道:
“算是术业有专攻,我不过也是管了两年,相对更熟悉些罢了。”
水溶见他承认,眼睛一亮,就道:
“咱们都是老亲,小王就不绕弯子了……”
没等继续,冯一博却又纠正道:
“王爷此言差矣,您和贾府是世交,我和贾府是老亲,但咱们并非是老亲。”
说来说去,又绕了回来。
冯一博丝毫不让他攀什么关系。
要么就是强调身份有别,要么就是强调没有亲戚。
谈判就是这样,谁先急了谁就失了先手。
反正冯一博又不急。
流求没有开国勋贵的船队,损失肯定多少也有些。
但也有限的紧。
可开国勋贵被流求针对,时间越久,损失就大。
才几个月时间,他们就快要难以承受了。
“一博!”
冯紫英一直没怎么参与,此时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低呼一声,皱眉道:
“你先让王爷把话说完。”
水溶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随后看向冯一博。
“哦哦哦。”
冯一博闻言,故作恍然,又连忙道:
“王爷请讲!王爷请讲!”
水溶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才从头开始道:
“冯都尉司长海外一应事务,又有劝说东海郡归附献土之功,定然和东海郡王相熟。”
冯一博这次没有打断,只笑眯眯的看着他。
似乎在对他说:你继续啊!
水溶见此,当下不在兜什么圈子,直接道:
“近来东海郡似乎对我等勋贵有些误会,倒置有些事情不是很顺利,不知冯都尉可否帮忙斡旋一二?”
他提出自己的要求,却没提入阁之事。
就是想让冯一博自己提出条件。
免得他若问起入阁的事,被冯一博一口咬死。
真到那时,转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