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话,弟子谨记!”
冯一博听李守中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连连点头。
随后却又话锋一转,一脸正色的道:
“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太后和陛下可以不救,恩师却不能舍弃。”
元春和皇帝也不能不救,却也没必说出来。
冯一博理解李守中的苦心,但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说到这里,他也直视李守中,认真的道:敡
“您说这么多,通篇都是孝之一道,可您却忘了,弟子事师如父,亦为孝道啊!”
这话要放在之前,李守中可能还心安理得。
冯一博这个关门弟子为他养老,他为弟子遮风挡雨。
算是彼此依靠,也理所应当。
可冯一博现做到这个程度,让他怎么能不动容?
战乱之时选择逆行,为了找他还身陷敌营。
就算是亲儿子,又有几个能做到的?敡
一辈子就一个独女李纨,在冯一博身上看到了孺慕之情。
一时间,李守中心中感慨万千,纷至沓来。
“一博,你……”
他一张嘴,就差点哽咽。
李守中忙咽了口唾液,借机将通红的双眼挤了一下,才继续道:
“为师知你孝心可嘉,但此举不可取!”
说及此,他微微顿了顿。敡
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两滴老泪?
他忙偏过头斩去泪珠,还有些动情道:
“为师已经老迈,你却还年轻,即使我有个好歹,你好好奉养孝敬你师娘,那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况且李纨嫁到贾府那样的人家,他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有李孟氏和他相守一辈子,如今最放不下的也是这个老伴儿。
这个弟子的孝心早就有目共睹,更是经历了战乱的考验。敡
即使他现在死了也,于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可若是因为他这把老骨头,把冯一博搭上。
那对他来说也是不可承受之重。
“若是师娘有危险,弟子也是一样,恩师也不必纠结此事。”
冯一博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很少反驳李守中,这次却接连否定对方,还坚定的道:
“二老在我心中,就和父母一样,若陷入危急,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敡
他这话发自真心,也是这么做的。
冯一博父母走得早,幸而入了李守中的门墙。
这位恩师不仅仅教他学问,还给他定了亲。
不然,哪有兼祧两门的好事?
教他学问,或者教他做人。
这是老师该做的。
但给他定亲,为他终身大事操心。敡
这其实就是当子侄一样看待。
况且,李家也是大族,在都中又不是买不起房子。
老两口肯让冯一博养老,也是将他当儿子一样看待了。
这就是两边的默契。
一个事师如父,一个尽怙恃之责。
李守中闻言,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甚至后悔李纨嫁得早了,不然再等几年嫁给冯一博该有多好?敡
他的老泪就快忍不住了,忙转身眨眨眼,又匆匆抹了一把。
等他转回书案之后,不敢再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便随口道:
“次辅的事,是你和太后说的吧?”
话题转折的有些生硬,冯一博心中难免好笑。
但他还是点点头,回道:
“确实提了一嘴,没想到她真的做了。”
李守中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点头道:敡
“看得出,太后对你十分信任。”
不只是这事。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系列事,都能看出元春对冯一博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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