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了吗?像这种片儿汤话,咱们在内廷自己说来当个玩笑就行了,要是真传了出去,未免就会徒生是非。”
“行了,现在朕说几句你该当真、该上心的要紧话,先前你几次三番地想迫害袁崇焕的事,朕都不计较了,从今日起,朕要你不许再给袁崇焕上眼药,不许再为难袁崇焕,袁崇焕能在短短七年内就从福建的一个知县升到辽东按察使,是因为事急从权,更是因为朕的破格提拔,他是国之股肱,你是朕的宠臣,朕不希望你们俩起冲突,他资历不深,历事又少,性子急躁,容易冲动,倘或没有孙承宗的庇护,他是斗不过你的,所以你不要跟他斗,现在孙承宗不在朝中,你若是硬要跟他斗,朕肯定会站在袁崇焕这一边,听清楚了吗?”
魏忠贤忙应道,“奴婢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可是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出于公心呐!奴婢哪里敢迫害袁崇焕?又何来的什么‘几次三番’呢?皇爷,平心而论,奴婢若是真想跟袁崇焕过不去,自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治他的罪,譬如天启二年,袁崇焕初去辽东任监军的时候,他发现一名校官虚报兵额,便立时将那校官给处斩了,这是严重的越权之举,没有抚院的命令,袁崇焕当时是没有这个资格处决校官的,奴婢若想找袁崇焕的麻烦,那天启二年他就该离开辽东了。”
“还有两年前,天启四年的时候,袁崇焕的父亲袁子鹏去世了,袁崇焕为‘丁忧’一事,三次上疏请求回乡守孝,而皇爷便三次下旨要将那袁崇焕‘夺情’留任,奴婢那会儿,可曾在皇爷跟前说过袁崇焕的半句不是?又可曾顺水推舟地让哪个科道官上疏劝谏皇爷,把那袁崇焕送回广东?我朝‘以孝治天下’,即使孙承宗仍在,似‘丁忧’一类与孝道息息相关之礼俗,孙承宗能阻止得了吗?当年张居正权倾天下,不还是在‘夺情’一事上吃了大亏吗?奴婢要是真想跟袁崇焕斗上一斗,那早在两年前,奴婢就可以下手了。”
“奴婢实在不知皇爷为何会觉得奴婢会将袁崇焕视为眼中钉,奴婢与皇爷是荣辱一体,倘或建奴打进了北京,奴婢除了跟着皇爷上吊,难道还有第二条出路吗?奴婢就是个再不晓事理的蠢才,也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就拿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开玩笑啊!奴婢以为,既然皇爷看重袁崇焕,便更应该在此时核查关宁兵额,袁崇焕的军功,是打仗打来的,没有皇爷真金白银得一笔笔花下去,他哪里能挣来这样大的功劳呢?而现如今,朝廷的财政已然是捉襟见肘,即使崔呈秀不上这道停商税的奏疏,往后也定会不断有人指出关宁军耗饷过巨,质疑关宁军之虚实,不如皇爷就趁宁远大胜之际,下旨彻查,以安众人之心。”
朱由校又重新开始了他的雕刻工程,一时殿内只余“哐哐”凿击声,周围随侍的宦官宫女一声大气不敢出,“关宁军的兵额是要清查,但朕绝不会放手让东厂的人去查,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孙承宗没走的时候,你们就在那儿净说风凉话,那个兵科给事中李鲁生是尤其得会引经据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