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封信,于是王化贞看在沈光祚的面子上,就把毛文龙收入麾下了,皇爷您是知道的,那时王化贞那时跟熊廷弼经抚不和,两人总是唱对台戏,于是王化贞就对手下招揽的这批武将都特别关照,又是设宴鼓吹,又是簪花扶鬓,又是亲易其衣,又是拱揖上马的,把毛文龙感动得不行,觉得王化贞简直是他难得的知音。”
“因着毛文龙之前久为辽将,熟悉地形,于是天启元年,毛文龙讨差建功,请求出战的时候,王化贞就允了他了,但是追根溯源,如果没有沈光祚,毛文龙怎么会有机会结识王化贞呢?依奴婢看,厂臣先前说的,总有几分道理在,更何况,毛文龙当时刚一出海,就弄了个‘镇江大捷’,他这一‘大捷’,再加上后头广宁一丢,齐楚浙党跟东林党便为了这场仗吵个没完,然后王化贞一下狱,他这场‘大捷’不清不楚的,反倒成了一个把柄了。”
皇帝打断道,“嗳!李永贞,你这话音,朕怎么听着有点儿不对啊?毛文龙以两百人夺取镇江,擒获奴酋的姻亲佟养真,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怎么就成不清不楚了?”
李永贞赶忙后退一步,垂首道,“奴婢失言。”
朱由校又道,“镇江大捷的那些争议,说大说大,说小也不小,其实要说这战略大方向上呢,王化贞跟熊廷弼并没有什么重大分歧,奴酋攻陷辽、沈之后,先是屯兵河东以防范广宁驻军,又分兵攻略辽东诸城,辽南大大小小的城堡村寨官民俱剃发投降,只有东山矿徒与金州、复州诸卫军民誓死不降,这些义民忠于朝廷,朕派兵支援,自是道义所在。”
“当时奴酋以虎豹脱笼、蛟龙入海之势盘踞辽东,气焰嚣张,因辽东局势是敌强我弱,熊廷弼便提出‘三方布置’之说,建议在广宁用骑兵、步兵与金兵对垒于河上,牵制住其主力,尔后再用登莱出发的水师和留驻朝鲜的援军直奔敌人的后方,并策动辽民起义,动摇辽南汉人之民心,倘或奴酋主力回撤,则我军便可从正面战场乘胜追击,如果不撤,那其老巢被破,后勤供应切断,也是必败无疑。”
“但王化贞呢,却认为若是坐以待毙,听凭奴酋进攻,广宁则必不能保,主张先发制人,渡河进剿,建议应派偏师在辽南敌后开辟战场,以成东西夹击之势,拉长战线,动用多方力量牵制围剿后金,这跟熊廷弼的‘三方布置’之策在本质上并不矛盾,关键就是一个时机问题,镇江之役若是发动得太早,便会弄巧成拙,发之太迟,则又会坐失战机。”
“王化贞是唯恐这个深入敌后的一路功劳被熊廷弼抢了去,于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地就派毛文龙出海去镇江了,他又怕熊廷弼拆他的台,所以毛文龙在那边一表功,这边王化贞就绕开经略衙门单独向朝廷报捷了,当然了,其实若单只是王化贞一个人为毛文龙表功,朕倒未必会对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