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理,当年王化贞跟熊廷弼不睦,就是这两个人脾气都太冲,地位又不相上下,于是就谁也不让谁了,后来这两人被押解回京,朕一瞧那审出来的供词,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两人给援辽军队起名,王化贞先起了个‘平辽’,熊廷弼就回他说,这辽人又没有叛乱,应该改名叫‘平东’或‘征东’,就这么一桩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两人都能吵起来。”
“因此朕这回才不给阎鸣泰加兵部尚书衔嘛,就是想让他多顺着袁崇焕一些,你又何必拿彭汝楠的奏疏来试探朕呢?他也没直接说要彻底废除辽东经略一职啊,就算他话里有这个意思,那你们司礼监直接留中不发不就行了吗?彭汝楠是科道官,即使朕对他的上疏有所不满,按照祖制,也不能直接杀了他,你特意拿他的这封奏疏来给朕看,朕倒怀疑是你居心不良。”
魏忠贤回道,“奴婢能有什么居心?左不过是为皇爷担忧辽东经略的人选罢了,现在高第已经去职了,阎鸣泰取代王之臣接任蓟辽总督,倘或皇爷不给阎鸣泰升衔,那辽东要么着实就成了袁崇焕一人说了算了,要么再擢拔一人任辽东经略,可依照皇爷的心意,这辽东经略,总也是得甘心受袁崇焕驱使,又能在两党之间左右逢源的,这样的人便不怎么好找。”
朱由校了然道,“你是怕朕再提拔一个东林党人去辽东,阎鸣泰就镇不住场面了是罢?”
魏忠贤赔笑道,“奴婢怎么会怕皇爷?只是倘或皇爷无意废除辽东经略一职,迟早得寻个人填补了去,而这大事廷议与大臣廷推,都是要六科科臣参议的,这彭汝楠的奏疏,总是代表着朝中的一种风向,不瞒皇爷说,这种风向,才是奴婢真正所害怕的,毕竟这外臣入阁,也是要靠廷推的。”
皇帝瞟了魏忠贤一眼,放下斧子拍了拍手,这才淡声道,“行了,起来罢,朕知道你是指什么,高第当辽东经略的时候,朕是给他加了兵部尚书衔的,但宁远之战中他一力要求袁崇焕后撤,待打赢了之后呢,朕又褒奖了袁崇焕,所以这朝中许多人就会认为,高第要求袁崇焕后撤,是你们阉党越俎代庖。”
“原来倾向于东林党的那些人,就会趁此机会再推举一个东林党人担任辽东经略之职,因此你才着急忙慌地举荐了阎鸣泰,又用彭汝楠的奏疏来对朕旁敲侧击,你希望朕要么就一口气废除了辽东经略之职,单单让阎鸣泰节制袁崇焕,要么就再选一个阉党去辽东,总之就是不能把这个职位白白地送给东林党,是不是啊?”
魏忠贤小声道,“正是如此,奴婢私心里是想,倘或皇爷这回再让九卿科道会推一个辽东经略上来,那阉党未必占优,如果这种风气蔓延到入阁……”
朱由校反问道,“廷推入阁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