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朱由校听罢,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忠贤呐,你这话就不对了,辽人难道不是朕的子民吗?辽人难道就不想恢复故土吗?袁崇焕觉得辽将可用,那也没什么不对嘛,奴酋这些年倒行逆施,把辽东折腾得民不聊生,辽人期望重归大明,难道不是事实吗?”
“就譬如说啊,天启三年,奴酋的养子刘兴祚与李永芳的儿子李延庚通谋反正,决心作为内应献出辽南四卫,并积极组织复州百姓逃亡关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辽地也不是铁板一块,辽南的情形与辽东不同,辽东是奴酋经营数十年的女真根据地,从建州女真统一诸部开始就归于其麾下,而辽南是汉人多,女真人少,混居程度不像辽东那样高,那奴酋刚打过去的时候,后金一开始在辽南那里还收不上粮食、清查不了人口呢。”
“于是奴酋就想了一个‘以汉治汉’的办法,派遣刘兴祚与李延庚管辖金州、复州、海州、盖州等辽南四卫之地,这刘兴祚跟李延庚不说跟奴酋是‘情同父子’,也算是后金国里绝无仅有的汉人高官了罢?他们二人在后金的地位,跟那几个贝勒也算是相差无几了,那李延庚还是奴酋的曾外孙呢,可就是这样深受奴酋厚恩的两个人,在亲眼目睹了辽南汉人的悲惨境遇后,还是毅然决然地背叛了奴酋。”
“刘兴祚当时是派生员金应魁带着他的密信去找当年还尚且在任的登莱巡抚袁可立及登莱总兵沈有容,袁可立并未完全相信他,但是初步接受了他的受降,还上疏问了朕的意见,倘或朕跟忠贤你似的,对着辽人千防万防,那天启三年时,朕还会谕令沈有容与毛文龙去率兵接应,谋取南卫吗?”
“朕一直宠着毛文龙,又给他这样大的权力,不就是希望东江镇能发挥招徕辽人的效用,希望从后金国中逃出来的辽人一见了东江镇,便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一直盼着他们再回来吗?这同样性质的一件事情,总不能毛文龙做了,就是忠心耿耿,袁崇焕干了,就是居心叵测罢?不然这也太双标了罢。”
“刘兴祚与李延庚当年没有成功,是因为他二人谋事不密,在刘兴祚还未正式实施计划之前,与刘兴祚共事的复州备御王丙便告发了刘兴祚谋反,据说奴酋获得密报后,极为震惊,立刻下令将二人及其家属逮捕,并遣代善赶到复州,核实当地汉人确实密谋归明之后,便杀尽当地男丁,将刘兴祚之弟刘兴仁和王丙一并处死,并设下伏兵,在前去接应的登莱水兵上陆后,擒人焚船。”
“此事之后,沈有容与毛文龙相互指责,朕却未曾惩处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朕知道,这孟圣人说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民以为将拯己于水火之中’,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昔年燕王哙禅位于相国子之,导致燕国大乱,齐国趁乱攻打燕国,很快不战而胜,齐宣王便问孟圣人,此时的燕国可否被齐国迅速吞并?孟圣人回答说,‘取之而燕民悦,则取之。古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