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袁崇焕的脾气宿主你也知道,他当然不可能忍气吞声,他立刻愤而上书朝廷,指责满桂居功自傲,谩骂僚属,不听将令,妄自尊大,并要求朝廷把满桂调离辽东,以免耽误封疆大事,到了这时候,辽东分裂成两派了,王之臣与总兵满桂为一派,袁崇焕与赵率教为另一派,双方互相攻讦,势同水火,矛盾就这么公开化了。”
“虽然王之臣和赵率教是同乡,但是他比较欣赏满桂,在明熹宗已经同意调离满桂之时,依旧极力请求留下满桂,把他安排在山海关,明熹宗为了缓和各方的矛盾,就命令满桂以原职在中军府办理佥书的事务,并让王之臣专守关内,而其余关外士兵将领皆由袁崇焕派遣,不久之后,袁崇焕自己后悔,又上书请求朝廷采用王之臣的意见,最后满桂就被留下镇守山海关,明熹宗还特赐了尚方宝剑给他,所以从历史上来说,满桂获赐尚方宝剑的时间点可比袁崇焕要早得多。”
朱由校摇头笑道,“都说袁崇焕是在崇祯皇帝登基后才得以大显身手的,依我看,事实却不是如此,明熹宗在那当口赐尚方宝剑给满桂,显然是替袁崇焕安抚满桂,让他别给袁崇焕添乱嘛,明熹宗对袁崇焕也够宠的,基本上是袁崇焕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怪不得把袁崇焕的脾气养得这么坏,这天启年间呢,好歹有阉党压在头上,袁崇焕还不至于怎么样,到了崇祯皇帝一登基,东林党一平反,这袁崇焕可不是就觉得他自己天下第一了么?唉!要是这些大臣都跟孙传庭一般温顺又贤惠就好了。”
启明道,“宿主,你作为一个人类,怎么会如此不通人情呢?袁崇焕如果没了他的这份气性,他就不是现在袁崇焕的了,他在东林六君子死在诏狱里的时候,就该退避三舍,离辽东这个是非之地远远的了,如何还能立下这样多的功劳?孙传庭确实温顺,可是宿主你知道吗?孙传庭也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他和袁崇焕是同年,但是在历史上,他直到崇祯八年,才成为顺天府府丞,成为督抚的候选人,你以为孙传庭是受了阉党的迫害吗?不,他是自己躲起来的!”
“后金占领辽东时,孙传庭也是深忧时局,写下过‘山海徒闻尚可支,堪怜一线系安危’、‘丸泥不是封关计,仗剑谁歌出塞词’这些慷慨激昂的诗句的,可他实际上并没有像袁崇焕那样主动请缨,而是在天启五年,就告假回乡,过他的安生日子去了,而孙传庭之所以会再次回朝,是因为他的家乡山西在崇祯年间已经变成了农民军、清军与明军的三方战场,他亲眼见到他的老家代州被清军三次入塞劫掠,这才重新出来做官。”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孙传庭不是山西人,而是出生于南方那些未受农民军和清军战火波及的省份,你觉得他还会放着朱楼画舫、酌酒赋诗的好日子不过,毅然决然地重返朝堂吗?再有,你知道孙传庭为何会被崇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