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秉笔太监往往会在“名下”之外再收用一些心腹,让他们代为料理一些自己来不及处理的琐事。
这些秉笔的“私臣”在内廷自是有他们各自的名称,譬如职掌一家之事的曰“掌家”,办理食物、出纳银两的曰“管事”,职掌箱柜锁钥的曰“上房”,钤束两班答应官人的曰“掌班”,打发批文书、誊写应奏文书的曰“司房”,其余则是一些管帽、管衣靴、茶房、厨房、打听官、看庄宅的小宦官。
魏忠贤虽然不识字,但是刘应坤和纪用身为他的掌班肯定也是内书堂的优秀学生。
因为天启年间,掌班和司房是可以在各自的秉笔值房里协助处理文书的,当然如果遇上了要紧大事,最后还是得让魏忠贤和那五位司礼监秉笔作主。
有这样一层关系在,朱由校便不必害怕这些奴婢能把押运去辽的这二十万两银子贪了。
这些私臣的命运跟内廷可谓是休戚相关,他们的生死起落直接由内廷掌控,外臣是无论如何都收买不了他们的。
这一点,连千里之外的满清都看得清清楚楚,皇太极施行“反间计”的时候,便专门利用被俘虏的太监送信,而不是用那些还来不及剃发的汉官。
朱由校又道,“这一回他们去,主要任务还是送银子和发银子,在朕看来,这两件事最要紧,别的他们什么都不要管。”
“尤其是对敌方略和作战计划这些军事上的问题,他们若是管东管西的,徒惹人讨厌不说,这‘外行领导内行’要是出了岔子,最后连朕的脸上不光彩。”
“虽然朕如你所愿,给了他们一个‘镇守中官’的名头,但他们实际上还不算是名副其实呢,朕要是想将他们撤回内廷,那左右也不过是再下一道圣旨的事。”
“关键还是银子,你得让他们留意着,瞧瞧辽东的赏银都是怎么发的,朕知道那些辽东官员报上来的人数是假的,可你也不要让他们揭穿此事。”
“至于具体怎么发银子,每个人该拿多少,他们也不要乱插嘴,就让袁崇焕放手去办就行了。”
“宁远的首功到底是归袁崇焕的,他最清楚内情,犒赏银子由他来发,众将士心里最服气,这内廷的人要跑过去指手画脚的,别人会以为朕小气,赏赐臣下的心不诚。”
“这送钱送礼,最忌讳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送出去了,收了银子的人还不记你好,朕要指望关宁军打仗,怎么能让将士们以为朕不是真心想颁赏呢?”
“所以这刘应坤和纪用要干的事儿很简单,只要替朕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关宁军的一个士兵到底能拿到银子,普通士兵跟家丁之间又有什么区别,那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明白了吗?”
魏忠贤忙一迭声地应道,“明白,明白。”
朱由校颔首了两下,又将他前日在坤宁宫跟张皇后说的,要将苏杭织造那里裁衣服的钱挪去辽东的主意又跟魏忠贤复述了一遍,末了还笑道,“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