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武宗皇帝便越想越气,不但下令将王岳抓了起来,还在第二天刘健等内阁辅臣再次请辞的时候,立时批准了他们的辞呈。”
“刘健自然是难得的贤臣,他去世之后,世宗皇帝为其赐谥号为‘文靖’,可见其人之正直,既是如此,为何武宗皇帝当时会任由刘瑾迫害他呢?”
“依朕说呢,刘瑾巧舌如簧,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武宗皇帝不喜欢朝臣们联合起来限制他用钱,武宗皇帝是觉得这是阁臣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表现,所以才让刘健致仕归乡了。”
“后来武宗皇帝为了能自由自在地用钱,自力更生地开起了‘皇店’,还让身边的宦官在京师内外经营寺院、田庄甚至妓院。”
“这事就可以看出,朕想用些钱,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外臣很有可能上纲上线,然后逼迫朕在外朝和内廷之间做选择。”
“朕是不想二选一的,因为不管朕选哪一方,在外朝和内廷之间总会产生误伤,所以这苏杭织造的事儿,你得让李实办得低调些,别弄得人尽皆知,难以收场。”
魏忠贤应道,“奴婢知道了。”
朱由校又道,“再说这外臣的反对,也不仅限于朝堂上的争执,像刘健这般敢直来直往的还算是厚道的,更多的是像李三才那样,在背后捅刀子的。”
“这有的时候呐,人家捅了刀子还不算,还有本事反过来让你感觉他捅刀子是在为你着想,你被卖了还得替他数钱。”
“当年神宗皇帝在各地开矿税的时候,李三才恰为凤阳巡抚兼漕运总督,他打击税监陈增的操作真是连朕看了都拍案叫绝,刘瑾当年要碰上的是李三才,他那四千两百刀挨得也算是心服口服。”
“陈增收矿税的方法非常简单粗暴,他先令手下诬陷富户私藏违禁之,然后破门而入,尽掠其财,当时御史和地方官交章弹劾,神宗皇帝一律不予理睬。”
“李三才见上疏劝谏无用,便按兵不动,暗地里向陈增的一个属下下手,那个手下名叫程守训,被陈增认作侄子。”
“程守训这个人很会钻营,他先是在朝廷开捐纳的时候给自己捐了个中书舍人,尔后为了显示自己并不与宦官为伍,便在自己的徽州豪宅前建了座牌坊,还竖了面黄旗,上书四个大字‘帝心简在’,还在自己家门口挂了块匾额,‘咸有一德’。”
“当时山东益都知县吴宗尧上疏弹劾陈增贪婪横暴,程守训便攻讦吴宗尧贪赃枉法,并将赃款都藏在他的同宗,也就是徽州商人吴朝俸家里。”
“神宗皇帝闻言,立刻派了巡抚下去查问,程守训便趁势假借审问,将江淮的所有大户都搜刮一空。”
“李三才就在这时劝说陈增,说程守训将事情闹得太大了,要陈增跟程守训撇清关系,陈增起初还严词回绝,尔后李三才又对陈增道,程守训现下搜刮的财物是他的百倍,如果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