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嘉靖朝时,明世宗直接就命他避居了。”
“黄尊素以为,明熹宗之所以会重用魏忠贤,是因为魏忠贤想方设法地蒙蔽了皇帝,他就是不敢承认,或许魏忠贤干的那些坏事儿,就是明熹宗默许,甚至私下授意魏忠贤干的。”
“他就是不能承认他一心效忠的那位皇帝本身就不是个好人,单凭这一点,黄宗羲的思想境界就是他父亲怎么比也比不了的。”
“黄尊素与其这么折腾,还不如安安心心地在家抱孩子,他带孩子对大明的贡献,比他活的这一辈子都大。”
启明笑嘻嘻地趴到朱由校肩头,“宿主,你干嘛这么嫌弃黄尊素啊?黄尊素这一计谋虽然胎死腹中,但并没有坏了你的事儿罢?”
“相反,魏忠贤得知了黄尊素的这一威胁,宿主你又趁此机会表现了一番明察秋毫,怕是往后魏忠贤为了保住他的位置,办起差来更加勤谨了呢。”
朱由校沉吟了一会儿,道,“你知道我刚才为何要把魏忠贤摘出来吗?因为我想借着‘搜查伪造李实奏疏幕后主使’的名义,将魏忠贤手下的宦官好好清理一番。”
“魏忠贤是个文盲,司礼监这五位秉笔大太监的字迹又十分常见,但抛开他们六个人,宫中其余宦官却没有这种能被轻易豁免的特殊待遇。”
“明熹宗幼时,又一直跟着宦官读书认字,也就是说,只要我认定李实那封奏疏上的字迹出自谁之手,谁就该获罪。”
“现在刘应坤和纪用去了关宁锦,魏忠贤的势头太猛,须得杀一杀他的威风,而这一次的李实诬奏案就是最好的契机,不伤筋不动骨,宫内事宫内毕。”
“最要紧的一点,就是能让魏忠贤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用‘不识字’替魏忠贤撇清了干系,那按照常理说,魏忠贤为了不想惹祸上身,只能任凭我在宫中到处替他找替罪羊。”
“这样一来,他不就应该眼睁睁地看着我将他现在手下的那一批人一一清除吗?一旦魏忠贤手底下的那些由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能识文断字的宦官被铲除了,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他身边安插人手了。”
“魏忠贤之所以能在目不识丁的情况下做到上传下达,就是因为他身边识字的人都听他的话,甘于做他的秘书,倘或我能把这批‘秘书’给裁汰了,那不是就等于把魏忠贤给架空了吗?”
“这天启年间,想当宦官的男人是数不胜数,内书堂的小宦官是一波接一波地被培养出来,我作为皇帝,若想笼络那些尚未站队的小宦官,再将他们抽调到魏忠贤身边去替我监视魏忠贤,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没想到就因为黄尊素来的这一出,倒给了魏忠贤口实,我是极力想替魏忠贤摆脱伪造李实奏疏的嫌疑,魏忠贤却一口认了下来。”
“他这么一认,那便是势必要从东厂派人去苏杭查个清楚的了,这东厂的人一去苏杭,‘东林七贤’难道还能幸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