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
其他讲官都噤口不言,只有张居正从旁厉声纠正,当时同列诸官皆大惊失色,以为张居正此举甚是大胆。
孙承宗给明熹宗上课时也遇上过类似情况,但孙承宗以一种相对委婉的方式纠正了皇帝的错误。
据说,明熹宗在读《尚书》中“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一句时,将“六”一字发音成了“溜”。
孙承宗便将这句话重新读了三遍,并故意将“六”高声读成了“禄”。
明熹宗当时虽心有疑惑,但依旧随着孙承宗改了读音。
待日讲结束后,明熹宗才知道“六”这个字是他自己读错了,于是他便以此警告教他预习的宦官道,“毕竟拗讲官不过,以后休错,被讲官笑。”
在孙承宗离职后,自是再没有一位讲官敢纠正皇帝的发音了。
明星念了错别字,尚且会被各路营销号翻来覆去地嘲笑一百遍,年纪大一点的粉丝也会因为丢脸而觉得下头,甚至脱粉。
而皇帝要是读错了字,没有直接下旨将这个字的发音随着皇帝的错误更改,已经属于是虚怀若谷了。
没了群嘲的压力和脱粉的风险,朱由校理所应当地走了神。
他一面心不在焉地跟着钱龙锡读课文,一面在意念中朝启明发问道,“袁崇焕跟毛文龙的利益冲突在于东江镇,这我知道啊。”
“那钱龙锡跟毛文龙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为什么在原主的记忆里,钱龙锡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翰林呢?”
启明回道,“因为历史上钱龙锡在天启朝确实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啊,这是明朝翰林院的特色,明朝进士按考试成绩分为三甲,一甲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可直接进入翰林院,二甲和三甲中有潜质者可被吏部与礼部考选为庶吉士。”
“庶吉士在进入翰林院深造三年期满后,还要经过一场‘散馆’考试,然后按成绩授职,优秀者一般留在翰林院工作,稍次者则出任中央国家机关及地方官职。”
“由于大明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这样不成文的规定,因此新科进士正式进入翰林院之后呢,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就只能往廷推入阁的方向努力了。”
“这个过程中的升迁是极为漫长的,晚明官场上有句谚语,‘翰林九年,就热去寒’,意思就是这士人进了翰林院,宛如入了冷局。”
“从从六品的修撰升为正六品的侍读或侍讲需要九年,从正六品的侍读或侍讲升为从五品的侍读学士或侍讲学士又需要九年,从从五品的侍读学士或侍讲学士升为正五品的学士也需要九年。”
“九年加九年再加九年,那就是二十七年了嘛,仕宦生涯熬了三十年才当上一个五品官,这就是翰林院普遍的升迁速度。”
“这钱龙锡是万历三十五年的进士,直到天启五年才当上从五品侍读学士,他这十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