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五弟这么说,可让朕没法儿接茬了。”
朱由校的手指在树干上笃笃地敲着,这树干粗壮结实得很,挂上眼前这位少年恐怕是毫不费力,“朕是想着,这树能入朕梦魇,必定带了煞气,五弟收了那匾额,替朕挡了这煞气,朕得好好地嘉奖五弟一番才是。”
朱由检照例推让道,“臣能得皇上赐匾,已是感激不已,何况子不语怪力乱神……”
朱由校抬起头,看见启明正坐在崇祯皇帝当年悬梁时用来系绳的那根树杈子上,龇牙咧嘴地冲着自己直笑,“朕是想待五弟出宫开府之后,便封赏刘贤妃,追尊她为太后,并让当年与她一起入宫的傅老娘娘绘一张遗像,送予五弟府中。”
朱由检一愣,但听皇帝接着道,“这样一来,往后五弟就能光明正大地祭祀自己的生母,不必像现在这样……时值清明都无法亲去恭祭,遣了身边的伴伴还得疑神疑鬼,总担心被忠贤猜忌……”
朱由检本来还想见缝插针地多说一句,‘其实忠贤知道了又如何?你我兄弟一起长大,朕难道还能拦着你去祭奠刘老娘娘不成?’
不料,他话没出口,朱由检便“咚”地一声,笔直一跪,不顾山上泥土脏污,“砰砰”地朝皇帝磕起头来,“谢皇上荣恩!谢皇上荣恩!……”
磕到第三个头时,朱由检声音一哽,他使劲地一吸鼻子,想强耐住情绪,以免御前失仪,两行热泪却不受控制得扑簌簌滚了出来。
饶是朱由校早就知道历史上的崇祯皇帝是个有名的孝子,也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时失语,不知道是该先给朱由检抹眼泪,还是该先搀扶他这个便宜弟弟起身。
启明从那棵歪脖子树上悠悠滑下,飘到朱由校跟前道,“厉害啊,宿主,一上来就以噩梦的名义放了这么个大招,这下朱由检怕是这辈子都会对你感恩戴德,唯命是从了。”
朱由校道,“这是他应得的,我已经变相地夺了他的皇位,难道还要剥夺他祭奠生母的权利吗?”
历史上的朱由检之所以在当皇帝之前都不能祭祀生母刘氏,其根源实则在于明光宗的冷酷与无情。
刘氏早年以淑女身份被选入太子东宫,万历三十八年为还是太子的明光宗生下了朱由检,但刘氏并不得宠,在朱由检五岁这年,刘氏触怒了明光宗,遭谴而死。
由于当时正值国本之争,明光宗害怕明神宗知道此事后会斥责于他,便告诫东宫宫人切勿谈论此事,并将刘氏草草葬到西山。
朱由检虽然贵为亲王,又与朱由校兄弟情深,但他害怕魏忠贤得知他私自祭祀刘氏后,会借此事大做文章,便从不敢公开思念自己的生母。
每逢清明忌日,朱由检都是挑选身边最信得过的太监,暗中给予银钱,命其置办香烛祭品,偷偷去刘氏墓前祭奠,待那扫墓太监回宫复命时,朱由检总会哭上一回。
历史上的朱由检在入继大统的第二天,就下旨命礼部追尊刘氏,并将她从简陋的西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