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为大汗这件事描述得极其轻描淡写。”
“但是后来顺治皇帝将多尔衮及其母阿巴亥逐出太庙时,其诏书中有一句,说多尔衮‘又亲到皇宫院内,以为太宗文皇帝之位原系夺立,以挟制皇上、侍臣’,可见皇太极当年继承后金汗位,原本并非众望所归,而是八旗内部妥协折中后的结果。”
朱由校接着分析道,“历史上的大明没能在他们爱新觉罗氏内部争权夺利的这二十天内进攻沈阳,是因为情报渠道不畅,努尔哈赤在天启三年后闭关锁国,在辽东境内大搞屠杀,使得大明几乎没有任何往后金国中安插间谍的可能。”
“可我一来,情况就不一样了,只要我能在八月之前凑够足够的军饷,令关宁军在努尔哈赤死后迅速出战,直取沈阳,必能一击必中,打得鞑子一个措手不及,我就不信,在内忧外患之下,他们爱新觉罗氏仍然能像历史上那样和睦相处,亲密无间。”
“关宁军一个月的军饷是四十五万,上一次的军饷,是后宫掏了二十万,前朝靠赃赎、捐纳、助工凑齐了剩下的二十五万,我算了一下,从现在到八月份,大约需要一百八十万才能维持关宁军的日常开支。”
“既然先前苏杭织造已挪了一百万上来,那就还需要八十万,先前我跟内阁议政的时候,把朝廷几个部门翻来覆去地仔细扒拉了一遍,我发现,眼下能出得起这八十万的,就只剩下太仆寺了,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启明犹豫了一会儿,道,“也对,也不对,我先说这‘对’的这一部分啊,按照史料记载,在晚明,太仆寺每年的实际财政收入,从正德八年的近十八万两,增至隆庆初年的七十八万两,隆、万之际降至四十万两,万历朝之后则保持在五、六十万两左右。”
“除此之外,太仆寺还修建了常盈库,专门用来储备马价银,到了天启、崇祯两朝,常盈库已然成为了全国的公用银仓,不仅九边边镇连年奏讨,连户部、工部、兵部三部也是连年拆借,且各方皆是有借无还。”
“崇祯皇帝登基之后,曾经核查过户部、工部、兵部三部的财政状况,发现这三部已然倒欠了太仆寺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并且根本没有偿还的打算和能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宿主你现在仅仅想向太仆寺借支八十万两银子,已经属于是手下留情了,太仆寺肯定是会借给你的,毕竟债多人不愁嘛。”
朱由校点头道,“这我懂,借钱之后,这欠钱的人就成了大爷,反正太仆寺已经成了一堆部门的孙子,它肯定不在乎再多一个大爷,那‘不对’的那部分是什么呢?”
启明回道,“太仆寺和苏杭织造不同,苏杭织造的银子,本来就是用来给皇室裁衣服的,你自己省下新衣服不裁,那也妨碍不着什么。”
“可这太仆寺的银子,原本是用来买马的,倘或各个部门都向太仆寺借钱,使得马价银动用一空,那么大明便有无马可用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