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黄旗之下。”
“毕竟现在四大贝勒均分大权的政治格局已经确定了,如果二贝勒或三贝勒投靠了阿济格三兄弟,那么这个平衡就会立刻被打破,阿济格三兄弟的两黄旗独大,这是四大贝勒中谁也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那么这样一来,二贝勒与三贝勒谁都不靠,只要四贝勒您能从大贝勒代善的正红旗,与杜度的镶白旗中争得其一,就能在八旗中获得最大数量的牛录支持,从而成功取得汗位。”
皇太极道,“哦,镶白旗十五票,加上前面的五十一票,那就是六十五票,的确超过了两黄旗。”
范文程笑着纠正道,“不,不对,应该这样算,是正红旗的二十五票,加上前面的五十一票,总共是七十六票,超过两黄旗十六票。”
“即使大福晋阿巴亥能替阿济格三兄弟争取到镶白旗的十五票,那也比四贝勒您少一票。”
皇太极笑问道,“可是大贝勒代善与你家主子岳托已经父子分家了,你怎么能确定我一定能争取到正红旗呢?”
范文程淡笑道,“自古父亲和儿子闹不和,结果总是父亲先原谅的儿子,毕竟人的情感都是向下一代传递的。”
“尤其是在这种争权夺利、生死攸关的大事上,儿子可能会反对父亲,但是父亲总是会支持儿子的,即使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底里却是向着儿子的。”
范文程这话当然是在间接地劝谏皇太极,劝他不要单纯因为努尔哈赤不支持他继承汗位而放弃争权夺利。
不料,皇太极听了,却忽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李成梁若是在天有灵,他会支持父汗吗?”
范文程蓦地一愣,尔后笑道,“会的!四贝勒若不信,便瞧瞧这十王亭罢。”
“我大金的八旗之制,在明国万历四十三年便已确立,而大汗自去年才迁都沈阳,倘或要建造旗亭,八亭便已足够,为何却要在八旗亭之外,再造左右翼王亭呢?”
“大汗明知,在我大金国中,不可能再有人有资历出任比八旗旗主身份还高的‘左右翼王’,那这两座翼王亭,显然就是为了纪念李成梁了。”
“李成梁若在地下得知他已成为我大金的无冕之王,如何会不支持大汗呢?”
皇太极摇头嗤笑道,“你这解释未免太过牵强了,这左右翼王亭,是父汗为了纪念他初创八旗时,建立的第一旗,也就是那黑旗军而建造的。”
“明国万历十七年时,由于建州三卫已然一统,人丁也不断增多,父汗便另设红旗军亲领,将黑旗军交由舒尔哈齐指挥。”
“后来舒尔哈齐背叛了父汗,又因随着蒙古与诸部的归附,父汗麾下牛录已有百倍于起兵之初的规模,父汗这才将红白黑三旗及所领牛录析设为八旗,哪里都是因为李成梁呢?”
范文程扬起了嘴角,将朝着皇太极摊开的两手收了回来,“李成梁的李家军,当年在战场上用的,就是黑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