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只能屈居于袁崇焕之下,连同他的东江军,也只能跟着受其发落调遣,这对毛文龙而言,又与死何异?”
皇太极道,“你这就有些夸大其辞了罢?据我所知,袁崇焕与毛文龙素无瓜葛,关宁锦防线又正值用人之际。”
“袁崇焕虽然性子急躁,又爱争强好胜,但总不至于不顾大局到如此地步罢?”
“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东江军若是与关宁军合并了,那袁崇焕不正可以多向天启小皇帝要粮要饷吗?”
“纵使单看在粮饷的份上,袁崇焕也应该欢迎毛文龙移镇才对,你为何觉得袁崇焕会排斥毛文龙呢?”
范文程笑道,“四贝勒您有所不知,在明国的观念中,武将就该任凭朝廷和上官差遣,‘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方为常态。”
“倘或一个武将和他麾下的私军成了铁板一块,那就是这个武将即将谋反的先兆了。”
“奴才给四贝勒举一个不恭敬的例子,倘或二贝勒生在明国,那他在舒尔哈齐背叛大汗的时候,就该连同他父亲一起被诛九族了,根本不可能让他继承舒尔哈齐留下来的牛录,成为镶蓝旗的统领。”
“对于袁崇焕而言,东江军若是归入了关宁军中,那就该全归辽东的官员管理了,毛文龙就可以彻底退出辽将行列了。”
“倘或毛文龙不甘心就此离开他的东江军,那不识大体的人反倒就成了毛文龙了。”
“再者,如今明国的财政已是入不敷出,就算袁崇焕能凭着东江军多申请一点儿粮饷,怕是也都紧着他看重的那几个将领给,哪里还能顾忌毛文龙呢?”
“因此即使是为了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部下,毛文龙都不会同意移镇东江,他在皮岛逍遥自在,何苦巴巴儿地去关宁锦看袁崇焕的脸色?”
皇太极道,“那关宁锦现在也不是袁崇焕一个人说了算啊,袁崇焕再难相处,也总比獯鬻要和善罢?”
“天启小皇帝也不至于就对袁崇焕言听计从了,袁崇焕要是敢苛刻东江军,那毛文龙不得上疏争辩一二?”
“到时,这离开辽东的,究竟是袁崇焕还是毛文龙,倒也未可知呢,我大金为何不能坐山观虎斗,由着他们二人,让天启小皇帝为难去呢?”
范文程道,“以现今的情势来看,倘或袁崇焕与毛文龙起了冲突,那被调离辽东的,必定是毛文龙。”
“就说这右屯三十万储粮罢,难道天启小皇帝会不知道这右屯的粮米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吗?”
“他当然知道!天启小皇帝若不清楚其中内情,怎么会连审都不审,便将那右屯守将周守廉立刻斩首?又怎么会亲下圣谕,非说那右屯的粮草是他要求袁崇焕搁在那儿的?”
“再说觉华岛,觉华岛全军覆没,是辩无可辩的事实,那天启小皇帝可有因此降旨斥责臣下?哪怕是只言片语,天启小皇帝又可有曾谴责过袁崇焕?”
“恕奴才直言,依照明国的政治规则,但凡天启小皇帝对袁崇焕有丝毫不满,仅就觉华岛一战,科道便已弹章累累,使得那袁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