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辽阳等内情,与王丙的告发不谋而合,这才让大汗相信刘兴祚与李延庚确确实实背叛了我大金。”
“奴才当时听了此事便不禁疑惑,刘兴祚要策反辽南四卫是蓄谋已久之事,山东方面的明军为何会这样轻易地泄露如此重大的机密?这接应刘兴祚,与谋取金州窖银之间,孰轻孰重,谁能不分?”
“后来奴才听主子提及马骢此人,才恍然大悟,这个马骢是万历四十六年的武举人,在任登州参将之前,还当过辽东都司。”
“天启元年,熊廷弼提出‘三方布置’之说,改辽东南路登州籍监军道梁之垣为行监军道,以其生长海滨、习知鲜辽形胜与民情土俗,派往敕谕朝鲜君臣。”
“当时陪伴梁之垣前往朝鲜的众人之中,就有这个马骢,四贝勒可知,为何当年这梁之垣会让这个名不见经传,且之前毫无功绩的马骢主持与朝鲜的谈判事宜呢?”
皇太极摇了摇头,轻轻地笑道,“你直说罢。”
范文程冲着皇太极一拍大腿,那神情活像他捉贼捉了赃、捉奸捉了双,“因为这个马骢就是前镇江游击吴宗道的亲外甥!”
“刘兴祚策反辽南四卫时,那五名明军之所以能听从马骢的指使大胆登陆金州,也不是为着窖内银钱而鬼迷心窍。”
“而是马骢一直从登莱走私货物到辽南,这五名明军以为马骢跟辽南守军是生意伙伴,是来跟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所以他们才自投罗网,一见了大汗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刘兴祚谋反一事给和盘托出了。”
“他们以为只要说出了刘兴祚约取辽南一事,就能证明他们是可靠的合作对象,他们是冲着钱来的,并没颠覆我大金的企图。”
“却不料大汗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四名被活捉的明军给活剐了。”
范文程一面说着,一面装出嗟叹不已的惋惜模样来。
他想他为了表示对皇太极的忠心,真是什么不知轻重的话都吐出口了。
明军之所以能屡次成功地从登莱走私货物到辽南,除了明国官场本身的腐败,更重要的是这后金四大贝勒的默许。
努尔哈赤想打造的那个“地上天国”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
只是他不是败在像他范文程这样的汉人身上,而是败在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手里。
在这件事上,范文程是打心眼儿里地嘲笑努尔哈赤,你自己想过每人四升口粮的苦日子,你的亲生儿子们却个个想吃香喝辣,穿绫罗绸缎,你说你能怎么办?
你说你是天命所归的“天命汗”,可你有这个本事和魄力,像屠杀汉人一样,把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给一一“肃反”,个个“清理”了吗?
皇太极思忖片刻,终于理顺了前因后果,“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山阴吴家,从吴兑开始,就世代经营辽东,发展出了一条南来北往的走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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