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语气听来,你和皇上间,兄弟不和?”
恭亲王叹了口气,摇首道:“自古伴君如伴虎,当了皇上,兄弟便如外人无异。两年前,因为我一个请求,他就革去了我军机处大臣、宗人府宗令的职务,凡大事,也不再与我议。”
“皇上何故如此?”
“哎,我的生母,亦是皇上的养母,他也册封母后为皇太后。太后死后,皇上却对她不宣谥,不拊庙,称甚么嫡庶究竟有别。而我独自伤心也就罢了,皇上却责我办理皇太后丧仪疏略,叫我蒙受这不忠不孝之冤,我如何心畅!”
恭亲王结交贤才儒杰良多,可与这些雅学之士交谈,需顾礼顾名,难得放开,也只同这些卑贱的戏子,无需在意甚么礼数,可畅所欲言吧。
于承艺安慰道:“雍正爷时,侠王十三爷也遭磨难,却终究成了和硕怡亲王,权力只在雍正爷之下,如今王爷您同为铁帽子王,亦是大公无私、大义凛然之人,想必是,先苦心志,而后方肩大任罢。”
恭亲王闻言,将一碗加了冰糖的元宵汤下肚,好似喝的温酒一般痛快。
“只望王爷切莫舍弃兄弟之情,为皇上,为国家出力。”
“我何曾不想!自先皇以来,洋人犯我疆域,我义愤填膺,久久不平。我向来反对议和,然皇上不敢作为,我又能如何?”
“他日,若皇上重新委以重任,王爷将如何?”
“我当然念及兄弟情分,尽职尽责,报国报民!”
“那倘若,皇上托孤呢?”
如此厉声质问,是出自曹眉仙的意志。
恭亲王有些诧异,反问:
“托孤?你何出此言?”
“王爷,你回答我便是。”
“若真有那一天,我当效仿白帝孔明。”
曹眉仙又问:“若皇上,为后世之君安排了顾命大臣,你是否会不惜大开杀戒,也要当个涉政大臣呢?”
曹眉仙与恭亲王是忘记尊卑的莫逆之交,却正是正分交情,成了他日后愧疚的原因。
咸丰帝驾崩后,其安排了顾命八大臣,共同辅佐年幼的同治帝。
然而,恭亲王却联合那拉氏和慈禧,清扫八大臣,当上了议政王,架空皇权。
曹眉仙认为,正是自己与曹春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