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了一场冗长昏黑的梦。

    梦中，空旷得仅剩林烨自己一人，周围没有声音与光亮，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不存在，仅有着纯正昏黑的世界，与停止思考的名为林烨的空壳。

    那场梦似乎做了许久，也似乎仅是短暂的一刹。

    雨中，林烨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凝望向雨幕中的世界。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此刻的世界与曾经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有所不同。

    此刻的世界，显得无比真实。

    林烨支撑着从地上坐起，大雨滂沱中，他伸手触及着自己。

    “还活着吗？”林烨冷淡地说着，没有重生的喜悦、也没有失去的悲伤、仅仅是冷漠平淡的陈述。

    他望着另一只手中紧攥着的剔骨刀，银白色的狭长刀身，在黑暗的雨夜中闪着锃亮危险的寒芒。

    手指轻微摩挲着刀身，然后林烨伸手做出了召唤的手势，尝试着呼唤道，“谷雨。”

    许久后，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最后，林烨长叹了口气。

    林烨俯身将掉落在地上的公寓门的钥匙拾起，然后重新走进公寓，返回到公寓中。

    用钥匙将房门打开后，最先注意到了门边喷溅的鲜血。

    林烨注视着满地的狼藉和公寓中亮起的灯，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林烨走进门，将一身的衣服全部脱下换掉后，走进卫生间简单淋浴了一番，洗掉了满身的血迹和沾粘着的垃圾污渍。

    从浴室中走出时，窗外的雨幕仍旧在维持着。

    在将头发擦干，穿上新的外套后，林烨愣神地站在客厅中，望着窗外雷鸣电闪的黑夜。

    轰隆的雷声从深空的远处，游荡着传来。

    许久后，林烨转过身，拿上放置在茶几上的剔骨刀，从走廊的储物柜中抽出一柄雨伞，然后开门准备离开，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停在了门口。探头对着客厅角落躺着的某本书说道，“喂，打算装死装到什么时候，我之后可不回来了。”

    那本书终于有了反应，生长出四肢和脑袋后，飞快地攀爬到林烨身边。

    林烨随着将剔骨刀的刀尖对准了它，防止它再像上次那样，咬自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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