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用肩膀把楚子航拱去一边了,“我也是师兄!路明非,历史系。”
“路师兄好,你居然是个文科生呐。”
“你在上面干什么?”楚子航问。
“把这块白布摘下来嘛。要住一个星期的酒店,我没钱了,我还要省钱给我的相机买镜头,这东西反正也没什么用啦,可以让我在中央公园那边搭个帐篷睡一星期。”夏弥一屁股坐在白布里,把这张巨大的布收叠起来。她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白布卷成老大的一堆,往肩上一扛,“那我先走了,在学院见啰。”
“公园可以搭帐篷么?”楚子航问。
“我会跟他们说我代表芝加哥铁路局的工人兄弟在示威!”夏弥攥拳,认真,果然是急公好义、熊熊燃烧的少女,“铁路局的兄弟们不复工,我就要跟他们一起艰苦!”
“真棒,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路明非觉得她太有创意了,真是心花怒放。
楚子航犹豫了片刻:“你还没有社会安全卡,如果被警察问话不太方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住,我们要去……”
“开房?”夏弥猛地回头,瞪着楚子航。
楚子航一愣,被那股凶凶的眼神吓退了。他也意识到这个邀请并不合适,虽然是同学,但毕竟不熟,两个男生邀一个女生同住,还是个中国女生,想来人家爹妈知道了是会投掷煤气罐的。
“是大款诶!好开心!求包养!”下一刻夏弥虚趴在楚子航胸前。
楚子航沉默地站着,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女芬格尔。
“等等等等,我再去接一杯可乐。”夏弥说。
“到酒店住下再买吧。”楚子航说。
“你那是买是买是买啊!”夏弥比了个鬼脸,“我又没说我要付钱。”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用过的可乐纸杯,一溜小跑到关门的subay门口,踮起脚尖,把半边身子从金属栏杆之间塞了进去。这样她拿着杯子的手恰好能够到可乐机的开关,一阵叫人心旷神怡的水声,subay的店员关店时居然忘了拔掉可乐机的电源。
夏弥吸着可乐满脸得意:“我比你们早到两个小时可不是白混的,这里我都侦查了一遍了!”
“哇噻!这不是有喝不完的免费可乐了么?”路明非满心欢喜,“我也去接一杯。”
“你们男生挤不进去的啦,我帮你们去接。”夏弥伸手又摸出两个纸杯。
真是一个棒极了的早晨,阳光透过屋顶的天窗照在夏弥身上,纤细柔软的女孩以芭蕾般曼妙的动作单腿而立,伸手去为他们偷两杯可乐。路明非看着她抬起在阳光中的长腿,每一根线条都青春而流畅,每一寸肌肤都温润如玉,他第一次明白了古人所谓“骨肉匀停”的意思。看着这一幕就只是欣赏一种美,既不蠢蠢欲动也不心痒难忍,只希望可乐杯大一些让她多接一会儿,又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把这一刻存下来。
这份美好就像兄弟们第一次混进舞蹈学院隔着玻璃围观漂亮女生们的练习,心旷神怡。
漂亮小女贼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萌的物种之一!
“喝了我偷来的可乐就欠我人情啰,以后多帮忙。”夏弥说。三个人正拖着行李往外走。
“当然了我们可是仕兰三剑客嘛。”路明非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讲着烂槽,从师妹出现的那一刻,他好像又变成了之前那个路明非,这样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