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亲无故。”
许山广如此回道。
“老人”显然有些错愕,他摸了摸他光秃的头顶,神情扭曲,有费解,有惊奇,更有同情,最终,是同病相怜。
“我也是,至少我不记得了,呆在这个鬼地方,感觉骨头都要起锈了。”
“老人”比划着许山广的身体,羡慕地继续说道:“你应该才来没多久吧,不像,我感觉快要死了。”
许山广低头,发现船头那些“中间态”的怪人并非对他们的交流有啥反应,该祷告的祷告,该膜拜的膜拜,该胡言乱语的继续胡言乱语,也就稍微安心下来,与“老人”交谈了。
“我的确刚来没多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许山广问道。
“老人”抓耳挠腮,似乎在努力回忆,可他说出来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噢,名字,没错,得先问对方吃了没,然后就是自我介绍。”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想起来了,你听我说,大脑容量是几乎无限的,因为神经元重组总能让我们去容纳更多信息。”
“不要用这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你知道吗?可以通过实验改变动物的神经元链接,从而让记忆变得‘有限’,但,以目前手段,这只是暂时的。”
“我很聪明,我知道我们并不会永远记住所有东西,比如工作记忆,我知道包大脑就只是暂时存储信息,用完就会去丢。”
“可是,遗忘总是有用的,就像人逃避烦恼,我们可以丢掉不重要的信息,有效保留重要信息,只要记得留下提示。”
许山广看着“老人”突然一副大师嘴脸,十分纳闷地问道:“提示?什么提示?”
“噢,没错,暗示,是暗示,比如,搞科研而忘了女朋友,很明显,科研更重要。”
老人开怀大笑,他将手伸出铁笼,似在邀请握手,他答道:“谢谢你,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张连城,这三个字蕴含了我的骄傲,和我的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