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飘着大雪的西伯利亚地区严酷的冬季,我和我的祖父曾在一个雪停后的中午,到森林的深处去猎狼,西伯利亚的狼,只在冬季最为活跃。冬天,是属于他们的世界。
这些狼,不同于喀尔巴阡山区的,不同于大草原上的,他们有着哥萨克人的勇气,有着犹太人的狡猾,他们往往成群出动,一旦确定了猎物,便紧追不舍。
祖父把一只活的羊拴在旷野上,而我们则躲在远处的雪窝中,观察着旷野上的活羊,但它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危机的存在,安静的嚼着我们放在地上的干草,拴着它的麻绳也垂到了雪地中,不见踪迹,丝毫看不出这只羊是被拴在这里的。
我想,即使我们不拴着它,它也不会逃跑。我问祖父:“他都不跑,我们为什么要把它拴在那里”外祖父趴在我旁边,手里一直都在稳稳的举着那杆步枪,略有浑浊的眼睛中射出一股尖锐的,如同鹰眼般的光。
他缓慢的从嘴里冒出一句话“。。。危机。。。。他还没有察觉。”
之后,我们陷入了沉静,直到大雪再次从天而降,把我们背上的毡布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皑皑的积雪,将我们和雪地融为一体。远处旷野上的活羊也蜷缩了起来,趴在雪地中,唯一能让我看到它位置的标志,只是栓着它的那裸露出雪面上的那一截带着黑色树皮的雪松木。
我学着祖父的模样,努力使自己的眼睛也像他一样,射出鹰眼般的光,但没一会,我的眼睛就乏了,我忍住睡觉的欲望,坚持着,但我最终还是没忍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昏昏的睡了过去,依偎在祖父的身旁,借助他的体温,我沉沉的睡着。
大概到了傍晚,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由于我趴了太长的时间,背上还压着厚厚的沉重的积雪,而我们的猎物-狼。却始终没有踪迹,便想要站起身活动一下。
我刚冒出这个念头,还没有动,祖父便用左手轻轻压住了我的背,示意我不要乱动,他那眼睛依旧盯着步枪上的准星,一眨不眨,他没说话,也没看向我。但我已经理会到他的意思。
我重新看向旷野上的那只活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站了起来,并且不安的挣扎着。拴在他脖子上的麻绳紧紧的像巴拉莱卡琴弦似的绷了起来,在雪幕中就像一条细细的黑线,围绕着木桩,已经被挣扎着的活羊蹭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遥远的,被厚雪所覆盖着的森林林里传来一阵阵狼嚎,由远至近,他们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在交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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