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海家大业大,自是看不上皇甫这等乡野鄙夫所做平凡小吃,”咬手帕g,“看来这个中秋我们只能望月露宿了,”皇甫霜刃先是低头看了眼修儒,随即话锋一转,向郁剑须臾发出邀约,“却不知,飞渊姑娘是否有志一同。”
“好啊好啊!”
思来想去没有拒绝理由的郁剑须臾自是愿意。
“不过……”
但书言辞尚未吐出便遭截断——
“不过看在你一番诚意的份上,”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勉强可以收下。”锻神锋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须臾变幻的态度判若两人,顿令闻者为之侧目。
其实锋海主人的心理很简单。
该属于他的东西,除非经过他之允许,否则决计不会拱手让人。
但飞渊对锻神锋的了解显然还没有深刻到这个地步。
所以爱读话本的她的思绪滑呀滑的,滑向了另一个刁钻角度。
左看看右看看,思量一番自觉抓住真相的她眼神放光,像是撞见什么重大奇闻一般。
这不就是《傲娇铸师腹黑剑客》的现实写照吗?
不提来自郁剑须臾的炽热眼光,就连锋海主人自己也觉过于失态乃至流露形迹。
轻咳一声的他遂转移话题看向一边被晾视许久的少年:“这位是?”
“锻大哥好,我叫修儒……”
道域,灵界
花光娇艳草木层列,药田里,几名童子弯着腰在整理花草。
药圃外十余丈出的一所竹亭下,从旁观摩的士心思绪飘飞,听着叹悲欢的介绍,倒为另一桩机缘所吸引。
“叶孤、叶别、叶离……”凯风弼羽低声道,“为什么他们的名字都这么悲凉?”还有“叶”这个姓氏也是非常令人在意。
听闻士心疑问的叹悲欢遂解释道:“因为他们都是受魔祸而失怙的孤儿。”悲伤的字眼用于缅怀身世矢志不忘,“至于姓氏,不过权宜之计而已。”
战乱既起,流离失所的稚子不在少数,救人如救火,除却少数几家大族后人外,还珠楼哪有闲情投入成本详细追溯他们背后身世。
“而按灵友所说,与其面对分姓结队可能造成的混乱。”
孩童心思总是最为敏感,太多派系的建立往往反而不利团结。
“倒不如冠以同姓方便管理,强化心中归属。”
“还真是很符合他的独裁作风呢。”士心小声嘀咕了一句。
淡淡瞧了眼少年,叹悲欢由衷建议:“你最好不要让别儿、离儿他们听见你这话。”
要知道稚子对一手挽救他们性命指点前途的还珠楼主的感情可不止孺慕这么简单,说一句狂热也不为过。
士心颇不以为然:“倘若他真有孩子们童真心灵想象得那么美好,就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才对。”
“阁下身为前任阴阳宗主之孙,”突来一声冷笑,“知晓真相又给你带来了什么?”
不知何时来到,听见凯风弼羽之观点的莫前尘悠悠地刺了一句。
“这……”士心面色涨红,却是无从反驳。
“或者你可反驳,为人生在天地之间,当有四恩需得尝感不忘。”
一则天地盖载之恩,二为日月照临之恩,三指国王水土之恩,四即父母养育之恩。
“但——”话音顿了顿,莫前尘道,“又知道他没有为此提供机会……”
还珠楼有定下规矩,并不禁止叶氏子弟重归本姓。
然而不过借由楼里情报网探索身世所需代价,须得本人自行负荷。
偿完恩情后更不限制人身自由。
至于这份恩情,在还珠楼主将他们送入山门后便自行地转移到灵界旗下。
“我与叹悲欢也有按灵界属辈排行替别儿他们起了新的道号,但他们坚持,自己应该姓叶。”半炷香前,厢房里,与狄飞惊分享灵界苗裔现状的莫前尘也提到过这个话题。
虽说灵友未必在意,但莫前尘私以为总是要让仁心善举得到一定反馈才对。
“哦!”荻花题叶轻轻颔首,看来不置可否。
毕竟当时他订下这个规矩的原因半是出于恻隐,但更多的是希望博得与一众孤儿同病相怜的玉树无欢更多好感,方便后续拉拢。
所以他不会太过在意无心插柳的结果,更不会因此有太多负罪感。
狄飞惊不是史艳文,没有太高的道德标准来自我要求,他只是个人,商人,勉强算得上半名仁商而已。
这大抵就是荻花题叶作为还珠楼主的自我期许了。
兼爱众生到底非其所愿,能满足戏迷心中不平已是足够,倘若还要顾虑太多剧情以外的“小人物”想法,那才真真是庸人自扰……
地门一间寻常小院里,千雪孤鸣正背着七巧在玩耍。
“我的乖女儿啊!好玩吗?”
“很好玩啊!”趴在阿爹背上就似骑大马一般的七巧笑得十分高兴。
“那就再玩一阵好吗?”圣战既起难得独处,狼主满怀爱心积累至今更是一齐发作。
“好啊好啊!”七巧迫不及待点头。
“来……”佯作正色的千雪孤鸣提醒了一句,脚下蓄势待发,“要飞了喔……”
正当时,银娥走了过来,语声无奈更似沉溺。
“你们父女啊,是不会累吗?”说实话,在她来看这种游戏跟“抛高高”没什么差别,但小孩子就是喜欢这样玩,也不知到底有什么道理。
其实千雪孤鸣也不明白,但既然女儿喜欢玩,他也就随乖女儿开心了:“七巧讲很好玩嘛。”
“是啊!”一双手环着狼主脖颈不放的七巧看来打定主意不下来,“阿爹带我飞耶!”
“好好好……”银娥状似无意地说,“你慢慢飞,我去将桂花蜜收起来。”
“啊!桂花蜜!”宛若听到关键词,莫名激动起来的七巧忙不迭挣扎起来,“阿爹,快让我下去。”
“啊——”生怕乖女儿摔坏的千雪孤鸣只好蹲下身去。
脚踏实地的七巧三步并两步跑到银娥面前,一条辫子晃来晃去:我要喝桂花蜜。”
“不急,”拿手帕替七巧擦了擦汗的银娥道,“先休息一下再喝,不然等一下噎到。”
“哦!”七巧看来有些失望。
“银娥啊!你这招也太……”惨遭抛弃的千雪孤鸣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比不上一壶桂花蜜。
“又不是只给七巧,你也来喝啊!”银娥说。
“免了免了,”千雪孤鸣摆了摆手,敬谢不敏,“那种女人才喜欢喝得东西。”
“空空大师,你起了分别心了。”银娥说。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得还是偶尔夫妻闲聊狼主自冠的法号。
法号空空的千雪孤鸣顿时语噎:“呃——”
那边厢,不知何时一把拉住狼主衣袖的七巧央道:“阿爹,陪七巧喝嘛!很好喝耶!”
“好啦好啦!”
乖女儿的请求实在令人无从拒绝,千雪孤鸣只好屈服。
一副大无畏的神态直看得银娥在一旁捂嘴偷笑。
三人来到桌前。
“来,七巧,坐这。”千雪孤鸣拉了张板凳方便少女够到食案。
“好!”七巧听话上桌。
银娥给狼主、七巧倒上桂花蜜,二人一饮而尽。
咕噜咕噜很快喝完一杯的七巧舔了舔嘴唇不忍浪费一丝一毫:“哇!很好喝!”
“唉!”虽是先入为主不喜甜柔,但千雪孤鸣不得不承认妻子的手艺确然不错,“比起酒啊,是较没味,但还……”
正说着,狼主陡然闭口不言,陷入沉默。
“嗯——?”察觉不对的银娥问,“你怎样了?”
“阿爹不会是噎到了吧?”
身为贴心小棉袄的七巧忙伸手替狼主顺背。
“什么噎到啊?”那是小孩子才会犯得错,千雪孤鸣否认,“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