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离虽替他遗憾,却也知道周从文与寻常老百姓不一样,即便不做官,照样有万贯家财。鸿踏雪也道毕竟舟水山庄这么大的家业不能无人打理,此事上,周从文又被戳到了痛处。从前周振丹在的时候他踌躇满志得不得志,但真由他管家主事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不仅在官场上吃不开,而且在生意场上照样一无是处。
周从文越想越不痛快,把对面几人看过之后更觉挫败:“你们怎么都没醉?”
花千树嗤笑了一声,醉鬼常态,也是可爱。
宿离想稍微谦虚几句安慰他,他却又指着杨臻问:“你是不是根本没喝?什么意思?”
“他不能——”宿离还没解释完,杨臻已经拎起酒坛猛灌了一口。久不碰酒,杨臻被一口酒呛得咳了许久。
周从文瞅着狼狈的杨臻和另外忙着抢着当奶娘的几个人,心里更是愤愤不平:“你为什么不早点醒呢?你怎么就不能早点杀了刘聂呢?你带我妹妹离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的保证呢?你的信誓旦旦呢?你……”他有一肚子的埋怨,还没说完,宿离已经要上来捂他的嘴了。
花千树沉默,此时此刻何以如此相似?
旁人不劝还好,以一敌多更让他来气,扔了酒坛按着桌子就要蹿起来开骂。
“我好像真的见到她了。”杨臻蚊吟道。
喧嚷矛盾的一帮人顿时安静下来。
死寂片刻,鸿踏雪率先发问:“你说了句什么?”
“我好像真的见到她了。”杨臻又念叨了一遍。
周从文推开阻拦爬到杨臻近前盯着他看了许久,确认他不是在说醉话胡话之后,揪着他的衣襟瞪着他道:“你再说一遍?”
“我真的见到她了!”杨臻道,“一次在河南府的夜市上,一次是几日前在见泽叔家中。”
周从文眼见他泪流不止,无声地松了手,沉重固执地注视着他。
河南府夜市的事鸿踏雪他们不大清楚,但说起在韦润家中小住时却有些眉目。
鸿踏雪道:“你指的是……”当时杨臻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来了,他还以为杨臻是在梦游。“你确定不是在做梦吧?”他和杨臻不一样,杨臻没有亲眼看见周从燕香消玉殒,会心存幻想做这样那样的梦也无可厚非。
杨臻痛苦抱头:“我不知道……”
“你找过吗?”周从文问。他同样心绪复杂,毕竟周从燕是他亲手安葬的。僵持片刻后他又道:“既然见过就去找,找人还不会吗?你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