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囚衣,手脚带着镣铐的钱宁到达太素殿的时候,朱烨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一半。
镣铐拖在地上声音,挠动房里所有人的心。
从暗无天日的诏狱提出来,钱宁以为死到临头了,看到出来没准备饭菜,还讽刺前来的锦衣卫。
哪知锦衣卫给他换了身衣服,说皇帝召见,死去的心又燃起一丝希望,他并不怕死,只是牵挂家中妻儿老小。
在狱中钱宁没少受折磨,虽来之前已经收拾了一番,整个人瘦得脱形,胡子头发缠到一块,手臂上烫伤地方还没好,有些地方还化着脓,整个人看上去老了不止十岁。
看到皇帝坐在上面,钱宁双腿一跪,哭了起来。
又哭,朱烨有点无语,这古代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就是哭么?
等了好一会,才听钱宁说道,“罪臣见过皇上,罪臣日夜在狱中忏悔,辜负皇上所托,请皇上赐臣一死。”
“哼,死有何用,钱宁,其中所述可有虚假?”朱烨从张永手里接过案宗,狠狠摔在面前的桌子上。
“臣不应贪财,但从未背叛皇帝,天地可鉴。”钱宁一个一个字回答。
“哼,光你贪的那些钱财,凌迟不足以泄朕之恨!”
“罪臣万死不足以赎罪!”钱宁把头都嗑出血来。
“你这条命,朕要了。”朱烨面无表情,也不想多浪费口舌,拿起案宗,直接在旁边长明灯上点燃。
江彬早有预期,没想到皇帝这么轻易放过钱宁,脸色阴沉与旁边的魏彬对了一下眼神,后者摇了摇头。
钱宁趴在地上泪止不住流。
“如再犯,朕灭你九族!”
“谢皇帝恩典,儿臣再有闪失,将自己凌迟于市!”钱宁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
刚把镣铐卸下来,钱宁颤巍巍站了起来,一眼看到站在边上的江彬,眼睛里火光一闪,又埋没下去。
朱烨直接站了起来,扫视屋里这几个人,张永,魏彬,江彬,还有钱宁,郎口说道。
“钱宁,提督西厂!”
这一个旨意,如同晴天霹雳,无差错劈在了屋里所有人头上,顿时头脑发麻,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自刘瑾过后废弃的西厂,又重新回到历史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