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黑。
果然,牙行派出去的几个人回来禀报,都说人家一听西厂,给多少钱都不来。
钱宁坐在旁边,听着消息,越来越生气,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扔到柜台上,差点把桌子砸出个洞。
“快点想办法,还有没有其他人,不然。”本来想威胁一下店里的人,但话还没出口,又缩了回来。
要是往日,直接抢几个人就行,敢不干活,杀你全家,干不好,杀你全家,哪有这么多鸟事。
但现在他刚从诏狱出来,外面一大堆人盯着,要是这么孟浪行事,估计马上又得回去。
强压心头的怒火,钱宁恶狠狠盯着店里的人,把所有人吓得瑟瑟发抖,有胆小的都差点失禁了。
“快,想想办法!”
店里的领班伙计,扭头想找掌柜,才发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大人,实在不是小的不用心,要不,您看上另外一家问一下。”
“您招人的信息,我马上写大字,免费贴在我家门口的大板中央处。”
原来牙行铺户,都在店门前立着一个大木板,上面可以花钱贴各类信息,如招男奴仆一名,年纪多少,月奉多少之类,跟后世的信息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钱宁哼的一声,裕家牙行已经是最大的了,如果这里找不到,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正无奈要离开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书生,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直奔柜台而去。
“兄弟,有没有人招财务会计,写字的?”
这话听着别扭,口音却是本地人,什么是财务会计?钱宁不由多看一眼。
这书生,头上毡巾都戴歪了,衣服满是补丁,一眼就让人看出落泊,不过脸还是洗得很干净。
“王秀才,今天你出门遇贵人了,这位大人正高薪求人,不如你们两方商谈一下。”
裕家这伙计很灵活,看到钱宁已经要爆了,恰好这愣头青跑了进来,让他触触霉头,别整天死读圣贤书,不理解社会的残酷性。
那书生眼睛一亮,露出笑容,拱手说道,“这位大人,在下王承风,前年秀才,本人写字做帐,无所不精,月俸只需十两银子。”
旁边伙计一乐,这王秀才,风格变化有点大,以前天天出口就之乎子曰,干没两天活就被东家辞退,今儿怎么变性了,一改过去满口醋味。
不过,这要价也太高了,真是不懂市场行情,旁边的伙计有点着急,要是两人谈合适,真是一箭射中两只鸟儿,你好我好大家好。
原来这个时代,明代在外官员,七品以上,月俸每年可得1两银子,四品以上又可加倍,这个可是上层阶级的收入。
许多老百姓一年辛苦劳累,也不过收入十几两银,长工一年估计是13两,墪师年收5两,商人则有高有低,像牙行店里的伙计,月俸是二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