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不透。<br><br>吕纂的弓马骑射不仅在同龄人中算是佼佼者,就连吕他、吕方两个年龄稍长的小叔父也有所不如,平日里他没少为此把得意挂在脸上,却从不在王皮面前翘尾巴,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落在四岁的吕隆眼中就是堂兄有点怕王皮。<br><br>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行事毫无顾忌的王皮就是那种不要命的。王永做人太过板正,自己给自己上了条框,成败都在不出格,王休、王曜也差不多,只不过是选了不一样的模子,而王皮却总有非同寻常之思,这点最为王猛所喜,也是最担忧的。换句话说,就是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大多都有章可循,但王皮却从不受这些规则约束,家中考校时一些想法连王猛都觉得心狠手辣,大有毒士风范,却又不善谋身,或者说是不留余地,压根不考虑身家性命。<br><br>“你不是秦王的元从之臣,将来入仕受我余荫,在主上面前天然就矮一头,若心意相悖,你该怎么去规劝其回心转意?那时你就算搭上性命,恐怕也无济于事。”<br><br>王猛与吕婆楼在室中长谈,王皮以解手为借口摆脱了与另有所思的吕德世客套,来到吕氏庭院中漫步,不由回想起父亲的提问。<br><br>正值盛年的苻坚在北方一家独大,已初具霸主之相,灭仇池、降服陇西鲜卑、稳住吐谷浑和前凉,前秦从长安和武都分东、西两路压迫汉中,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发兵梁、益夺取蜀中精华之地。王皮扪心自问,老爹说的确实在理,他将面对的是一个功业已成的君主,想要让其如初遇出山辅主的老爹般言听计从,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br><br>人的欲望都是得陇望蜀般不断滋生,照着眼下的形势,要不了十年,前秦便会彻底平定北方。那时,以苻坚的性子,必然会将目光瞄向江南,冀图在有生之年灭东晋混一天下,成就不世之功。这样的诱惑没几个人能按捺的住,可成败却着实难料,王皮行事无忌,为的是证明笼罩在父亲盛名之下的自己,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碰上走向不受控制的事,他也会因无能为力觉得难受。<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