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也是在慕容垂任平州刺史镇守辽东时拣拔入仕。
魏晋时高门士族往往不愿出任武职,视之为浊官、卑职,即便出任也认为是屈尊纡贵,降低身份有损名望。但平氏久居边郡,直面胡人侵扰、豪强相争,家族也因此崇尚武力,不比卢氏世为显宦,以经学、书法传家。
“秦王与我是血裔兄弟,委以边镇、总率师旅,足见信重,纵有隐瞒,也是为免机事不密。”
苻洛口头上强行解释,内心里却已经开始动摇。
“伐代的机遇始自安氏胡商谍报,消息是大都督命人传于阳平公,其后秦王令幽、冀二州提前数月调备兵马、积聚粮秣,燕赵吏民皆知将要兴兵,只不明征讨目的,羁縻胡部畏惧之下多有北徙,纵有诈称冬防,如何称得上机密?”
平氏兄弟早就将筹码压在了慕容垂身上,眼见苻洛心中起疑,自不会错过这个离间良机。
“索虏北窜,于诸部酋帅中信望大失,我军虽未竟全功,亦斩获丰硕,今占据上风,且暂缓进兵,以应时变,伯明勿要复言。”
苻洛满心烦躁,但对于战局的判断还是清醒的,再聊下去也于事无补,而平睿也知道言多必失,况且怀疑的念头一经生出,也不是那么容易打消的。
适逢牙门卒进来通传,二人的交谈也就随之翻篇,却是平阳长史段随督粮来到,正等待谒见。
段随表字子和,在时为平阳太守的慕容冲麾下任职,却不是出自辽西段部鲜卑,而是出身京兆段氏,但也不是前赵时强行迁徙到都城附近的豪强家族。
苻生继位之初,八辅政大臣之一的右仆射段纯,因谏止同年更改年号,惹怒苻生被污蔑为议主随即遭杀害。京兆段氏也在当时成了刑家,而且因为苻生在位,不被牵连已是万幸,为免因仕途断绝导致家族衰落,段随这一支避居平阳曲沃,伺机改仕前燕。但没过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