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把控上下,西临黄河,东濒沁水,交通雍、并,素称重镇。
王猛执政实行革新后,前秦实行盐铁专营,平阳豪望却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河东大姓,虽多有南渡,但也分出族人留居乡梓,除了筑坞壁自守,拒不接受征召,也凭借武力组织行商,把持盐利又用以维持部曲。
苻坚向来仁慈,在长安打压豪强、勋戚也只是对内,对这些态度模棱两可的汉人世家,则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慕容冲与之作对,可以说是做了苻坚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平阳郡为司隶校尉部所辖,司隶校尉不管郡中行政,却有监察内外之权,慕容冲的举措,苻坚也不是毫无所闻,但通过司隶校尉部属吏的监察参与,他只是觉得种种变化仍在掌握。
慕容冲以段随主政下的平阳,表面与苻坚的宽简之政相合,实际上却将王猛所推行的法治尽数更易,从向长安负责,改为依附于平阳郡府,或者说是慕容冲私人。
简单来说,同样是推广儒学,倚仗世家,来维护统治,王猛在世时是作为工具来利用,并以荐举赏罚、选官标准加以限制。而失去王猛辅佐后,苻坚如同手足受制,反被工具操纵,虽废除胡汉分治,却不能弥合矛盾,一味的宽仁而不立威,又或者说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凭借统一北方的声威就足够使国中各方势力敬畏。
平阳此前,因为世家与前秦的面和心不和,在世家出身的郡吏宽纵下,控制专卖,损公肥私。
而慕容冲依循段随之策,一边用利益从长安引入豪商代理专营转嫁矛盾,另一边还是以利益迫使镇兵加强对各地道路、关市的监察,破坏其与世家的联合,而商业活动的繁荣,在衣食住行各方面激增的需求,又让平民从中获利。
慕容冲倚赖的段随,代理平阳专卖的商贾,要么出身京兆属于勋贵集团,要么与前秦有着深厚的利益捆绑,加上兼并代国后,河套、陇西地区的动荡,使得接手司隶校尉的权翼,注意力并没有过于关注河东。
商贾们以为慕容冲年少貌美,就刻意设法迎合,不光敬献财货,还以美姬相赠。慕容冲则是来者不拒,毫无顾忌的一概收下,又从这些年轻女子中选拔侍女,习练骑术陪同游猎,作为亲随,于是贪财好色的名声经平阳世家之口,渐渐传至长安,成为又一层保护色。
想要组建私兵,就要招人屯田,平阳比起关中,耕地条件稍逊,但丰沃的川地也有不少,可慕容冲在段随辅佐下,即便从世家手中夺回部分官田,却没有流民投奔,只能转而招揽胡人。
而除了商人馈赠,慕容冲也通过采买、雇佣,豢养侍女多达数百人,其中能够骑马的毕竟只是少数,其他则大多是以歌舞、美色娱人,她们大多出身低微,入郡府前眼界十分有限。
况且慕容冲尚未弱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