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败绩后各部分散,慕容垂退屯枋头与晋军隔岸对峙,慕容暐再遣近侍乐嵩为使入长安向前秦求救,许割虎牢以西之地为酬。
东晋豫州刺史袁真受邀一同出兵伐燕,率军攻克谯、梁二郡后,西进至荥阳东北,受命开通荥口石门漕运,与前燕范阳王慕容德所部相持,反复争夺,而奉命援燕的前秦邓羌、苟池所部也自洛阳绕向荥阳以南,进屯颍川。
前秦灭亡前燕后,洛、许周边与东晋仍一直存在边境摩擦,驻镇淮阳的桓伊,通过汝颍水路能够向西威胁鲁阳,而鲁阳以东,下游同在滍水岸边的还有分别隶属于南阳郡的叶县、颍川郡的昆阳,昆阳再往东北依次是襄城、许昌,淮阳的晋军缺少战马、驮畜,无法远离水路补给线攻击许昌,袭扰沿岸却不成问题。
而前秦在统一北方之后,下一步的大战略是蚕食、消灭东晋,这就要利用汝颍水路作为南下大军的补给输送干道。迁徙人口充实洛、许,能够恢复沿途郡县的农业生产,缓解后勤压力,也加强对当地的控制,属于提前进行的准备工作。
这也是苻丕、苟苌进攻襄阳时,在战术上选择放缓节奏,稳妥合围,不急于攻城的原因之一,但他们却忽略了前秦在战略层面上的难题,那就是十数万兵马调动出征,一年多以来仅粮秣用度已是天文数字,这还不算每战需要发下的赏赐和抚恤。
因为苻坚自从任用王猛主政以来,严令各军禁止劫掠、屠城,前秦沿袭了魏晋以来的世兵制、护军制,军户籍册分立于民户,父死子继,打仗是义务,没有军饷,士兵积极性普遍不高,再禁掉作为外快主要来源的抢掠,损失只能由国家府库发放赏赐补足,进而维系士气、消除不满。
前秦攻襄阳时,荆州连续发生水、旱、时疫,关中同样洪涝、旱灾频发,苻坚下令修治旧有水利,又新建泾水渠,就是应对举措。
在这个推崇出将入相的年代,苻丕、苟苌在战略眼光上的缺乏,意味着他们将来即便入朝辅政,也很难获授录尚书事。当然,这与二人的身份背景不无关系,前者是苻坚诸子中最年长者,后者则是苟氏外戚,屡立战功的中兵大将,太子苻宏的支持者。
苻丕此前获授守尚书令,却只是出于统筹荆州战事的需要,有权参与尚书台决策,无权一言而定,况且未拜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等职衔,也足以表明这个任命是临时性的。
前秦建元十四年(378年),季秋,大雨。
时值九月末、十月初,秋冬过渡时节,已临近枯水期,却阴雨连绵,三岘溪流爆发,檀溪发生山洪,汉水水位上涨倒灌檀溪,襄阳城西北角连番受浸,马面发生崩塌。
古时气候虽然逐渐转寒,但魏晋之时巴蜀、荆襄地区远比后世温暖湿润,三国时张飞曾任巴西太守,与襄阳纬度相近的巴西宕渠,直到唐代,都有犀牛出没的记载。
桓温第一次北伐时,水军自襄阳入均口,进抵南乡,其时,途经襄阳城北,汉水中有“蛟龙”为害。这所谓的蛟龙,大概率就是历史上在江淮河汉都有分布的扬子鳄,古代被称作鼍龙、猪婆龙。
时人称之“今樊哙”的军中第一猛将邓遐,持环首刀下水肉搏,斩蛟为数截而出,这可比缠斗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