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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扇雕着鸳鸯戏水的朱红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正午时分
新亭传舍,宴会主厅,琴台上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
“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
“未见君子,忧心靡乐。”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
“未见君子,忧心如醉。”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孙盛一边眉头紧皱地弹着阮籍的《酒狂》,一边又吟唱起了《诗经秦风》里的晨风曲,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郁闷和烦躁全部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什么孔孟之道
什么礼义廉耻
这满脑子都只剩下了那“白花花”的一片
还有伺候过他的那个疑似陆家女的小官妓
甚至抑制不住地思念起了远在关中的明月
而恰在此时
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传到了小孙盛的耳畔
“哈哈哈!人都说曲有误,周郎顾,如今看来,还得加上一个孙郎了!”
王导禁不住大声地夸赞了起来,并且故意用着不容置疑的笑容,扫了一眼跟随在他身后的上百从属
“茂弘兄所言甚是,孙郎不愧是孙师的嫡孙啊,竟能如此酣畅淋漓地把一首《酒狂》弹成了相思曲?!哈哈哈,妙哉啊妙哉!”
周顗故意把“茂弘”二字“咬”得特别的响,尤其是看着众人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炫耀与卖弄
王导的脸上依旧挂着亲切而又和煦的笑容,并且其乐融融地与众人一起,你来我往地互相恭维,互相奉承
可偏偏就是瞥向周顗的那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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