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他眼中荒凉无趣的后山野林在妖女的感官中说不定就是鲜艳明亮的,她当初在此是怡然自乐,对他人施以莫名其妙的怜爱是一种无礼。
“我找一下。”长公主拉着他向林深处走去,“那一段时间是在这边留下了不少痕迹的。”
赵错没有出言打断地跟上她的脚步。
他此时能够感受到伯鸾半夏那平和澹然的心境。
长公主殿下此时无疑只是单纯地按照他的话带他到这。
“对了,是这一颗树了,基本没什么变化呢。”
他们来到了小树之前。
赵王爷的目光被树干的规整划痕吸引。
一指长的痕迹由下自上整齐地刻在了书上。
“殿下是在这儿标记每一段时间的身高?开始的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啊,最上面的这条痕迹也是你十几岁的时候留下的吧?”
冠王殿下目光从下往上的审视着树干上的划痕,他能想象妖女四五岁到少女时期的模样,一时间不自觉的嘴角翘起。
“嗯,我跟着老师离开王宫的时候,是十四岁。”
长公主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澹然自若地抬起手摸着树干上的刻痕,美眸中没有感慨之类的情绪,显然她不是个喜欢怀旧的人。
小公爷可以读懂她的情绪,她只是将眼前的儿时记忆当作无足轻重的过眼云烟,毫不留恋,若不是他方才提出的要求,她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回来看一眼。
“有始有终是一种可贵的品质,殿下不这么认为吗?我帮你在这儿最后记录一次身高吧?”
他笑吟吟地将目光投在了伯鸾半夏身前。
“你应该不会再成长了才对。”
赵贼亦开口就没好话。
“嗯……”
长公主殿下不以为意地就要答应。
她对大恶人提出的无关紧要的要求都会满足。
不过这一次她同意的话语才说出口又卡在了嘴边。
“算了。”夏妖女顿了一下后改口道,“这种事无所谓了。”
她自认为自身对冠王殿下的警觉还是存在的,方才小贼说要到她记忆深刻的地方看一下,她脑海中浮现的许多画面竟然都与他有关。
王宫后山的这片林子她是不在乎了,不过这儿在她的记忆中至少也是一处清澈无暇之地,不能让他肆意玷污。
不然,她以后再记起童年与这处深林,赵错也会随之闯入这一方回忆。
“你都说不重要了那为什么不听我的呢?”
赵王爷听她拒绝也只是挑眉。
他不等妖女回话,二话不说地拉着她的手,将她推着靠在了树干上。
众所周知,赵大将军专要做他人不愿意的事。他将长公主推压在树上后,一只手搂住了她曼妙柔弱的细腰,另一方面则是将脑门抵在了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
“你要做的话就做吧。”伯鸾半夏眸光宁和地与近在眼前的他对视,“我不在乎。”
“真的?”
赵错笑容更盛。
“我不会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浪费时间说假话。”
长公主殿下不希望小公爷与自己的儿时记忆相联系,不过比起与他发生冲突,这事儿又可以接受了。
“你说的哦……那我可不客气了。”
赵大将军眨了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