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筏之上眼看着老道人消失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哭。
指导员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也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在又抽咽了几声后,我松开抱着指导员的手,抹了一把眼泪对着他轻喊了一声“指导员”。
指导员伸手替我正了正衣领,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今天是特意来送你的。”
我点点头,从看到指导员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来的目的,其实在杜秋心和我谈完之后我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不配拥有一个退伍仪式,等到集体退伍的日子一过后,随便找个人把我送回老家的武装部,我这两年的兵役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但指导员的出现却让我这一个多月的黯然烟消云散,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自己的离开并没有那么憋屈。
虽然房间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但指导员还是严格履行集体退伍的流程,虽然军装上的肩章和领花在我进入隔离的那天就已经被摘掉了,可他还是又重新给我佩戴上了肩章和领花,然后再让我自己摘下交给他。
给我的胸前带上一朵大红花后,指导员后退两步肃身一正,然后就掏出了一张红头文件,而我也是立即挺身立正,听着他向我宣读退伍命令。
宣读完退伍命令后,指导员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等到他松开后,旁边又有一人走过来拥抱了下我。
我没发现房间里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正是一个月前将我送到这里进行隔离的那名中尉,中尉在抱了我一下后,脸上略带歉意的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当然知道他这并不是因为把我送来软禁隔离而道歉,于是我笑着向他回道:“没事,能这样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说完我又看了看同样是一脸歉意的指导员,然后不舍的摘下了胸前的大红花,又脱下了军装,转而从指导员替我收拾好并带来的行囊中取出一套便装换上。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我又向指导员打听起了孟磊的情况,我在住院期间就见了他那一次,而且还是一副生死不明的危险状态,中尉在将我送来此处隔离以及杜秋心来时我都曾向他俩打听过孟磊的情况,毕竟车队的另一名幸存者可是在三个多月前就已经因为治疗无效而去世,我真担心孟磊也熬不过去。
不过当时这两人都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现在指导员来了,我和孟磊都是他手下的兵,我自然是期望他能告诉我的孟磊的真实情况,无论生死。
指导员在看了一眼中尉后,对我说道:“孟磊挺过来了,他没有死。”
指导员看向中尉之时,我这心里是猛地一个咯噔,我以为孟磊也伤重不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