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日记还在。
璨石灯,不是。
铲子,不是。
干粮,不是。
在背包的最下面,日记安静地躺着。
伊夏长舒一口气,将日记取出来,熟悉的字迹和内容映入眼帘。
灰暗的世界让阅读变得困难,但伊夏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她每看一页,都会感觉快乐一点。
她感到世界更加明亮,光线也越来越多,灰色不能继续吞噬她,它们被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当伊夏将整本日记都看完,确认并没有丢失的时候,她抬眼发现,灰阶花园已经恢复到了她刚来时候的样子。
那是一种普通的灰色,距离伊夏见过的最灰暗的样子相去甚远。
伊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将日记重新放入背包里,手臂晃在眼前,洁白得令人恍惚。
那是许久未见的颜色,一抹不属于灰阶花园存在的颜色,是伊夏自己身体的颜色。
伊夏急忙去寻找那把镰刀,长久地伏在地上让腿部已经酸麻,急慌慌地起身直接就摔倒在地。
但她并不在意,继续连蹭带趴地,拿到了镰刀。
伊夏毫不犹豫地将小指抹了上去,汩汩鲜血流出。
红色染没了灰色的土地。
也染没了镰刀。
嫩白的脚趾,肉色的趾甲,都布上了一层殷红。
伊夏将镰刀扔掉,再次吸吮小指,红色的血腥味果然更好接受了。
是同化停止了?
还是倒退了?
又或者,从来没有同化这回事?
伊夏对这一系列的变化陷入更大的困惑,同时一个之前没有考虑过的可能一闪而过。
这个可能的来源还要归功于圣堂保卫战。
当时伊夏和许随两人发现了巢蛛的秘密,以及蒙奎假扮摩鲁的理由。
那时蒙奎不惜冒着被识破的风险,也要搅乱局面,就是为了制造恐惧氛围,加快巢蛛的孵化。
恐惧氛围越强,巢蛛孵化越快。
这也是伊夏第一次听说,人的情绪可以这样被利用。
同样的,伊夏再次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她来到了灰阶花园,看到了灰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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