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说的,他们说我是班级里最矮的。”许随委屈,他有在好好吃饭。
“儿子别怕,明天妈和你去学校,给你找回场子。”母亲安慰许随。
第二天,母亲带着许随和卷尺,来到学校。给许随班级里的每个人都量了一遍身高。
之后借用学校广播,宣布:“大家好,我是1年3班许随的妈妈,今日有谣传,许随是班里最矮的。经过我的准确测量,和班主任公证。许随身高149公分,班级26人,排名第17。”
许随骄傲地在班级里转悠,那些造谣的同学都躲着他。
“妈妈也太强了吧,帅爆了!”许随给妈妈点赞,不知不觉间忘记这不是他的母亲。
父母遇难后,仅追回了部分骨骸,据说主体被魔物吞食,不知所踪。
许随站在书桌前,擦拭着全家福,照片老旧,受限于这世界的技术,清晰度也不够。
能够依稀看到父母的脸,他们笑容灿烂地抱着许随和许言,许言坏坏地弹着许随的脑瓜蹦,许随哇哇地哭。
“这是……”
许随如遭雷击。
刚刚的记忆片段,都没有父母的正脸,直到这一刻,许随才看到他们的样子。
慈祥,温暖,亲切,饱含爱意。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眉眼和气质,与许随前世的父母一模一样。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么?”
许随不相信,但他越看,越觉得像,脑海中的记忆,关于许随的,关于“许随·克格威”的,本是泾渭分明的两团。
就此开始逐渐融合,不分彼此。
从到8岁,和父母生活的这8年,能够记得的片段都一一浮现。
许随感受着“许随·克格威”的悲喜,感受着他和父母之间的感情,高兴时和他一起笑,悲伤时和他一起哭。
外面的雨势渐停,许随的脸上却下起雨来了。
记忆如雨水渗入空气,融化在许随的身上。
漆黑的夜里,就像母亲肚子里的羊水,孕育的生命孤独无依,靠脐带和母亲连接在一起。
在这个夜里,许随慢慢地依靠记忆的脐带,建立起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将伞收起,许随向墓牌鞠躬道别。
离开光明寺,门口的登记人员刚睡醒,看着走出来的许随,瞄了一眼登记簿,喊道:
“那谁?进出登记,知道么?”
许随进来的时候登记人员睡着了,没人叫他登记。
“叫什么名字?”
登记人员提笔询问道。
“许随。”
许随下意识地回答,然后又改口道。
“不,是许随·克格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