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随顶着黑眼圈醒来。
昨晚他睡了醒,醒了睡,反复做噩梦。他感觉到自己成为了别人的棋子,在棋盘上反复挣扎。
而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别人不想他死而已。
棋子非黑即白,让他更难受的是,他还是一枚黑子。
许随躺在床上咒骂:你才是黑子。
你全家都是。
昨晚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至少许随想明白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也总结了一下接下来要努力的方向。
除了调查父母的死因和为韦德老师报仇之外,许随又多了一项任务:
找到这个世界和前世相似之处的来源。
包括但不限于古代圣者画像,魔人语录,圣堂博物馆的建筑风格,以及唐格纳是如何认出自己来自异世界的。
许随本是轻松地面对穿越后的生活,现在突然感觉到肩上的担子重了很多。
好在他还有一些时间——至少唐格纳没有表现出要立刻找上门的架势。
想通这些,许随穿衣,出门,一切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都变了。
他开始刻意训练自己观察周围的环境,以防随时可能来临的注视。
因为答应送真白离开,许随又不好意思蹭真白的车,只好一个人坐电车前往码头。
大观一共四个码头,大观主城和围绕它的三个临海卫城各有一个。
恰好许随所在的卫六城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是因为时间太早,还是说瀛海道丢失魔器让大家不敢出海了,许随来到码头的时候发现人极少。
他默默地等了一会儿,人渐渐多起来,他盯着候船大厅入口,直到真白出现。
真白穿着水绿色的百褶裙,挎着棕色小皮包,戴着一顶珍珠白的圆帽,候船大厅是半开放式的,风不小,她单手捂着圆帽,帽檐下的蓝眸闪着光彩。
她也注意到许随了。
“真白,有个小伙子在看你。”
站在真白身边的高大中年人说道,他有着典型的拜德雷恩人长相,栗色短发,戴着墨镜,给人一种挺拔凌厉的感觉。
真白说道:“爸爸,是我的朋友来送我了,我先过去一下。”
真白的父亲轻笑道:“真的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