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本阵前降人,本以为只有一死,然陛下大度,不以臣卑鄙而见罪,更在几年之间,拔臣于三品,臣之感激,无法言述。
只是自古以来,忠孝难以两全……”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已是泣不成声,“臣愿代舅父受过,只求陛下能念在臣向来忠心耿耿,效有微劳的份上,留舅父一命……”
李破可不是那么好湖弄的,审视了他半晌,却未看出什么矫揉做作的成分,这才轻轻摆了摆手,“起来说话吧,你倒还算有点良心。”
长孙无忌哽咽难言,那袖子摸了摸眼泪和鼻涕,这一句话便让他心头大安,心说在家里练了好多天,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朝臣都知道皇帝念旧,喜欢有情有义的人物,今日试试,却是果然如此,最难的一关看来是闯过去了。
自己想的是一点也没错,所谓两难之局,全在陛下,只要陛下能松松口,其他的就再都不用顾及。
…………
“该说的话朕都说了,你好自为之,朕也知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过这也正是此桉恶劣之处,有人看准了你这个大理寺卿的软肋,用心不可谓不恶毒。
你的辞呈朕给你留着,回去之后,招侍御史高士廉入大理寺勘问,朕只要一个结果,最后涉桉之人如何论处,你想好了再报上来给朕知道。”
长孙无忌满脸感激,又是一躬到地,他的目的已经完全达成,也不再废话,口称遵诏。
李破摆了摆手,让他退了出去。
…………
到了饭点,李破心情不太好,食欲不佳。
走出太极殿时,转头问陪在身边的孙伏加道:“你看长孙无忌如何?”
孙伏加沉吟片刻,回道:“长孙卿正深谙为官之道,忠心可嘉。”
李破看了孙伏加两眼,笑了起来,“卿倒是会说话,只是何谓忠心可嘉?”
孙伏加任职谏议大夫已有三载,说话的节奏都变了模样,这当然是更符合李破心意的做法。
李破知道,孙伏加这话听着像是褒奖,可以他的为人,长孙无忌在殿中的姿态是很难得到他的正面评价的。
有此一问,一来是因为长孙无忌是他想要重用的人才,需要仔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