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笑了笑,看到对方正在注视着身边的吕慈:“哦,这位是我找的大夫。”
“大夫?”那女子淡淡摇头:“我这病早就不需要大夫了,朱砂妹妹不要再破费。”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而一旁的吕慈则不发一言。
其实从进入这个屋子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屋内女子的面容。
三十左右的年纪,眼睛很漂亮,却没了神采,骨相也很美,但是脸颊消瘦,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穿着旧衣服,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偶尔能看到一块块深色的血斑。
梅毒
吕慈犹豫了一下,走向那女子。
“能平躺下么?”他说道。
那女子显得有些歉意:“大夫还是离我远一些的好,这病会传染的。”
“只有生殖,血液,以及胚胎才会传染,单纯的皮肤接触没事的。”
她一愣:“是是么?”
这些年她也看过很多大夫,不过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病唯恐不及,连接近都不敢,像是这样主动接触自己的,可是头一个。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躺下了身子。
吕慈轻轻解开对付的衣扣,尽量不让粗糙的布料剐蹭到那些破溃的伤口。
“树胶样肿物,深溃疡,萎缩样瘢痕,有皮肤组织坏死,少数穿孔,三期”他又开始习惯性的喃喃着。
朱砂的神情微微变化,虽然她听不懂,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于这种病是了解的。
而此时床上的女子则紧闭着双眼,全身紧绷。她很害怕,很忐忑,因为身上的创口太多,每一点轻微的触碰都会让自己痛入骨髓。
但是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很在乎自己的感受,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渐渐的,她放松了下来,感受着对方的指尖划过自己病态的身体。
多久了没有人敢于触碰自己了。
对于很多传染病患者来说,身体上的痛苦固然难以忍受,但是最摧残人的,却是孤独。、
单调的传染病房,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伴,每个进来的人都会带着厚实的口罩,有的人从住院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