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顺着屋边的山坡滑下,沿着坡脚的小溪流逆流而上,溪间冒头的块石成了前进的落脚点,纵跃、急停、跨步,大孩子小孩子手牵手,互相帮忙保持平衡,进了林子,一下散开,这季节松果、榛子、鸡嗉子、行军果、火把果、野梨、野核桃多不胜举。
两个多小时后,大家满嘴的野果汁,篮子,衣服口袋满满当当,实在装不下了。你看着我满脸被叶汁染绿,我看着你满身泥,小堂妹嘴都被野果酸歪了,这些消失在记忆里的趣事,再经历一次,依然那么单纯,美好,快乐。
哈~哈~哈~哈。收兵喽
再回到祖屋暮色已垂,爷爷、奶奶、母亲、二婶、堂弟、堂妹围着火塘,爷爷用松枝拨弄着火塘中燃烧的柴木,火塘中闷烧着数十个洋芋(土豆,奶奶拉着母亲和二婶说着家常,时不时的母亲和二婶起身做一下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家务事。
香喷喷的烤洋芋配上农家自制的卤腐,七八个大洋芋下肚以后,饱饱的打了一个嗝,不好意思的看着才吃了一个的堂妹。
狗子,明天回靖城就要初中了,好好读书,听爸爸妈妈的话
知道了,爷爷,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闯祸了
嗯
爷爷奶奶虽然话少,但慈爱不舍之情早已满溢。
9年代的偏远山村,电虽通,但精贵,仅用来照明,夜色降下来,家中的火塘熄灭,就意味着全家该休息了。
母亲早早收拾好要带走的行李,大部分是家中亲戚赠送的农家自产,鸡蛋、腊肉、野菜干、菌子、野坚果满满两大兜子。
夜很静很静,彷佛可以听见隔壁房间堂弟梦中的低语呢喃,彷佛可以听见爷爷傍晚的叮嘱,彷佛可以听见家人们的不舍想念。在胡思乱想中,自己也深深的睡去,睡得很深很香。
一夜无梦。
清晨的山村总是伴随着鸡鸣,狗是不敢乱吠的,主人家的脚和棍子可不是吃素的,母亲早起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方才把我唤醒,草草的湿毛巾一抹脸,跳上二爷爷家的牛车,爷爷、奶奶、二婶站在车边,奶奶递过来几个麦饼。
狗子,路上慢慢吃
好嘞,奶奶,你们啥时候来靖城看我和大哥
得闲就来,得闲就来,记得听话
上坡路很陡,二爷爷牵着牛在前,母亲在车后时不时需要辅助推一把,远远的还看的见爷爷奶奶还在祖屋门口站着,看着,直到顺着山势过了第一个弯,饱含亲情的彼此目光,穿过山石依然连接在一起,他们彷佛还在站着,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