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给小丁践行的晚餐。还是那个之前和三闺蜜们常吃的馆子,此刻却味同嚼蜡。
小丁笑了笑,往嘴里塞进去一大块鱼肉,道:“我跟你不一样。我已经尽力了,但是真的干不下去。既然没能力在江临这个大城市立足,不如老老实实回去过小日子。人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合适的东西,耽误的时间越长,损失就越大。再说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是呀,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半年的时间,我们那一批人,已经剩下没几个了。”何朵叹息道。
“对了,送你一个礼物。”小丁突然神秘一笑,从桌子下提上来一个礼盒。
何朵仔细一看,是一套化妆品。
“我忍你一个夏天了。你每天化的那是啥妆啊!粗糙,突兀!尤其是不防水,一出汗整个脸跟戏台子塌了似的!”小丁话风突变,毫不客气地挖苦起了何朵。
“我靠!刚准备感恩戴德一番,你却引的我想胖揍呀!”
同一批进来的员工中,除了那几个皇亲国戚和本土富家子弟外,多数人的转正时间都是三到六个月,何朵的速度算是正常。如今又少了一个战友,心里总归不是滋味。过两天就是中秋,一轮明晃晃的圆月正懒洋洋地挂在夜空,宛若不谙人事的仙女,正饶有兴致地观望这熙熙攘攘的人间。
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何朵以为是客户,习惯性恭谨地说道:“喂,你好。”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喂,哪位?”
还是没有声音。
何朵有些恼了,莫不是骚扰电话?“哪位?”
刚准备挂断,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何——朵——”
“朱峰?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朱峰呜呜咽咽地重复着何朵的名字,明显是醉酒状态。
“老朱,你喝酒了呀?你没事吧?听得到我说话吧?”何朵还是第一次遇到朱峰失态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何朵,你好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朱峰口齿不清地哭诉着,一句话几乎花了两分钟才说完。
“我怎么你了?朱峰,你发什么神经?”何朵一下子就恼了起来。一时之间,她无法接受向来彬彬有礼的老同学会突然说出这么唐突的话,还是用这种方式。
“额……唉……唔……”电话那头继续是一些含糊不清的语气词。
“朱峰,你这样子我没法跟你说话。你现在马上去喝点水,躺在床上睡觉!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何朵咣当当说完,便挂了电话。
“越是借着酒胆乱说,越不能搭理他,得让他知道我不吃这套。明天等他酒醒了,自然会再打电话解释,到时候再好好聊吧!”何朵想道。
从毕业到现在,何朵和朱峰已经一年多没再见面了,电话联系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如果朱峰真的对自己用情至深,不至于会是这个沟通的现状,而且何朵也并未感应到他对自己展开过实质性的追求动作。于二人而言,一个在首都,一个在江临,一千多公里的地理距离,谈情说爱太不现实了。所以如果朱峰没有想好,自己就更不可能主动,毕竟两人都没有要奔赴到对方所在地的计划,又如何说得上“狠心”这样的字眼?所以对于刚才朱峰在电话里的抱怨,她认为自己生气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朱峰再也没有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