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洋火“擦”的一声点着,对着灯芯烧一小会,煤油灯就亮起来了。灯盖的顶部有一个旋钮,用来控制火光大小,不用的时候只需要旋转一下按钮,煤油灯里的空气被隔绝后,火苗就自然熄灭。
春夏还好,如果遇到寒冬腊月,起夜就是最痛苦的事情。从热乎乎的被窝挪到到零下十几度的户外,相当考验人的勇气。尤其是起风的时候,为了避免油灯被风吹灭,孩子们要边走边用手捂着煤油灯,慢慢地往厕所挪动。因此每到冬天,总会有人因为不想去厕所而悄摸摸尿到号子外面的地上,更有人甚至会尿床。何朵就一直深受其扰。
睡在何朵隔壁的小女孩可能身体不太好,或者睡觉太沉导致自控力较差,总之也说不上什么准确的原因,就是天天尿床。何朵和她挨着睡了一年,就被折腾了一年。无论她每天晚上如何拼命把褥子挪向另一边,早上起来时湿哒哒的潮凉依然会蔓延到自己身子底下。何朵尝试了各种办法,始终无法“劝说”隔壁邻居不要尿床,于是干脆就跟老师告状。要么气呼呼地跑到老师办公室,要么就是在老师宣布下课的时候,站起来怒不可遏地投诉。
“老师,麦麦昨夜又尿床了!”
说罢还不忘既委屈又恶狠狠地怒视着尿床的当事人。
每次贾艳艳都会沉默一下,然后非常诚恳地对当事人说句:“麦麦,你不要尿床了。”
只是这样的劝阻从未见效过。
何朵日复一日地告状,老师日复一日地“规劝”,日子就这么周而复始地前行着。
许娇兰除了更多频率地帮女儿换洗被褥,便只能每周三去学校送食材补给时,把女儿的床褥抱到外面的空地上晾晒一番。孩子们每周日从家里出发时会带够两天半的吃食,到周三的时候,家长会带上一笼新鲜的馒头和一瓶新菜送到学校。关于尿床,许娇兰有着比其他女人更多的话题,因为除了何朵,她的儿子何平也深受其害。在这一点上,兄妹俩运气出奇的一致。
何平就读的初中在镇上,离家将近五公里,翻越的山岭也更多更大。对于上初中的孩子,家里不再每周三送补给食材,而是让孩子前三天吃从家里带去的馒头和菜,后三天在学校灶堂打饭。初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