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也是军乐团的长笛手。因为小时候学过钢琴,有这个基础,所以便近水楼台,有空就来弹奏练习。
“原来如此,我就说当初报名时怎么就没看到有钢琴队。”何朵终于从队长那里探听到了钢琴手的由来。
临近元旦,各社团紧锣密鼓开始了排练,只为能让本社团的节目成功入选,登上联欢晚会的舞台。虽然何朵已经练习了好多次,可是从来没有学习过唱歌技巧的她,根本不懂如何控制音调和调整嗓音。像《红楼梦》这么高难度的歌曲,私下唱时还可以热闹热闹,一旦配上音乐,没有技巧的话可想而知。要命的是何朵一直以来连伴奏都不会用,平日里只是配合着临时购买的磁带练过几回。等临了站在台上,高亢的伴奏一出,何朵的嗓子立刻被压的毫无抵抗之力,最终惨遭淘汰。
看着社长错愕的表情,何朵知道,他比自己还要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社长也只是个直男文学爱好者,哪里懂得这些音乐技巧。他还以为是何朵发挥失常,可为什么失常的这么夸张,他实在想不明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社长,连安慰何朵的力气都没有,独自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悲伤里。
何朵既尴尬又惭愧,更不敢面对社长。独自一人走出社联中心,等走到宿舍楼下后又掉头离开。她不想回宿舍,那里没有她需要的温暖。
去哪里呢?唉,好懊恼,好失败,好窝囊!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梦破了,一败涂地一塌糊涂的“果实”倒是牢牢砸在了自己头上。
悠扬轻快的旋律由远及近飘入耳中,越来越清晰雀跃。等何朵跟着音乐轻哼了两句后,才发现已经鬼使神差到了乐团的训练室。而这音乐,正是从训练室里传来的。
何朵心下一喜,蹑手蹑脚地走进训练室。几个不常见的学员正在小房间里闲聊,看样子应该是学长学姐们。而那个琴师正独自端坐在训练室一角,全神贯注地弹奏着天籁之音。
这个挺拔又柔美的背影,何朵早已看到过无数次,不过今天却是离得最近的一回。她嫌少看到过男生的正面,大多时候都如今天这般,小心地欣赏着男生温润的侧颜。白皙的面容、鬼魅般的修长十指和坚定清纯的背影组成一个仙气缭绕的气场,让她不由觉得自己是个污秽的世俗之人,不配近身。何朵构思过无数次和对方打招呼的内容,却更无数次地望而却步。
原本就有些自卑的她,失去了优秀的学习成绩撑腰,仅有的骄傲没了着落,变得更加自卑敏感。何朵甚至都不敢一个人走路,走的走的一旦“还魂”,就会突然感觉四周有异样的眼神在嘲笑自己,令她立刻脸红到无地自容。这种精神错乱的状态,反倒让无意中撇到她的人莫名其妙。尤其是开学的这几个月以来,明明很多选修课都是她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相约上下课。可没多久,组团的这些同学一对对结成了良缘,只留下她一个闪亮的电灯泡多余地杵在一边。
在这方面,三个舍友没少感慨何朵令人惊奇的红娘磁场,却也不忘调侃她那千年铁树不开花的感情运。
种种缘由,何朵是坚决不会主动跟男同学搭讪的。自己这一身令人难以启齿的平庸定会让男生不舒服,何况她的脸还会毫无预兆地突然通红,实在是尴尬。比方说在军乐团,她也只是和自己小组的学员交流。至于其他队的学员,何朵甚至连他们的长相都记不得。
好在她是慢热型,稍微熟悉一些后就会略微活泼起来,因此跟长笛组的组员相处还算融洽,教习她长笛技巧的学长也对她较为照顾。而何朵对这位钢琴男生的了解,也多是通过她的长笛队长的信息输出。
一曲奏完,男生缓缓地收拢手指,回头时看到了呆在一边的何朵,便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可何朵却早已灵魂出窍,全然沉浸在音乐的天地和无尽的心事里。
男生被何朵的呆若木鸡的反应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出了声,半带诧异地道:“咦,怎么了?同学?”说罢还冲何朵俏皮地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