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渐西,未近黄昏。
市集很是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天色尚早!
沈璧君已跟着他走了一个时辰了,以他的能耐,那神仙般的脚程,他若要想,这短短一个时辰恐怕两人都已回到了江南,可如今两人也刚下得天山,仍在天生脚下。
瞧着他背负双手,不紧不慢的样子,沈璧君好笑道:“家里姐妹都等着我二人回去,你带着我这般悠闲徒步,不怕家里几位争风呷醋么?”
听着她的话,任意伸手拉住了她的芊芊素手,携手并肩道:“君儿难道就不喜与我独处么,你变心了?!”
“我哪有,莫要胡说!”
娇嗔的一语,却把天下女子之魅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有一物要交给君儿你。”
忽然顿足,沈璧君美目一眨,望着身旁人疑惑道:“是什么?”
任意着衣习惯,讲究的是一个“干净简洁”,身上穿着衣衫虽一直用的最上等云锦、真丝所裁制,但其衣着打扮却从不佩戴多余饰物,这也使人既不觉得他寒伧,亦不觉得骄作。
自家夫君身上,从不喜欢佩戴多余‘碍事’的东西,除了他的刀与剑,唯有一物是例外。
那是一直佩饰在他腰间,让他能不‘嫌弃’不觉‘碍事’的饰物,那是一个手掌般大呈圆的雪白古玉。霞光洒落,古玉闪耀着淡淡蟾的光,仿佛天上的圆月纳于掌间,日月相映。
看着手中之物,感受到古玉带来的丝丝冰寒之气,沈璧君不由得心里也泛出一丝凉意。
“怎么,不喜欢?”
美目深注,看着他神情自若依旧,沈璧君嗫嚅着道:“你……你性子本来的懒,你绝不会做多余的事。”
任意轻笑道:“它叫洞极仙佩,本是一个能开启一方‘洞天福地’的东西,这些君儿应该听千千与你们讲过,不过经我佩戴的这些时日,它已与我心念相通,如今也成了能开启咱们回家之路的玉钥。”
沈璧君忽然语声微颤道:“那夫君为什么要交给我?”
任意像是理所应当道:“你是大夫人,不给你给谁?”
沈璧君神情有些激动,急切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
话还未完,任意已没好气的打断道:“君儿这般样子,好似我在与你交代后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