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大经筵后,她便没有再离开过坤德宫,也没有再见过楚牧,一直称病不出。
毫无疑问,楚牧成为太祖预言之人给了她极大的打击,几乎就宣告了她再无合理理由介入朝政,只能在偌大寂寥的后宫逐渐枯萎。
西门言君几乎已经不记得她那天是如何离开文华殿,又是如何回到坤德宫的,她只知道她那天落魄极了,就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一般,委屈的看了一眼百官,而百官眼中却只有散发出神圣光环的楚牧,即使是袁复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大概没想到,在场的国史馆的博士回去以后,将那一日的情况记录了下来,关于她的部分是这样写的:
“上为太祖所预之人,百官弹冠相庆,皆伏地长拜,唯太后不豫茕茕而去……”
满朝皆传太后备受打击,郁郁寡欢以致心疾。而然西门言君真的萎靡不振了么?
当然楚牧成为预言之子的那一天,她确实是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晚上都枯坐塌上,侍奉多年的秦坤在一旁也是颇为担心。
但到了第二天秦坤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太还没亮太后娘娘就沐浴更衣,仿佛将一切烦恼切洗了去,又焕发了生机。
西门言君何许人也,从小生在尔虞我诈的深宅大院中,十几岁就嫁入偌大的皇宫,又遭逢永平帝的骤逝,种种这些都没能击倒她!楚牧做了一个没有多少实质意义的大梦,又怎么能打到她呢!
就算楚牧是太祖预言之人又能如何!她们西门家依旧是大文最为强势的家族,她西门言君也依然是大文的太后,北派和部分军中将领还是围绕在了她的周围!
但西门言君不介意大家以为她萎靡了,蛰伏一段时间也没有大不了的!她大可以静静的待在暗处,择机而动!
至于要怎么动,她还没有想好,所以她往临海道写了封信,向父亲大人讲述了最近所发生的的事。当然以西门家的情报能力,她不用说父亲也已经全部知晓,但她还是亲笔修书一封,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知父亲。
可还没等到其父西门守业的回信,却意外的收到了另一封信。
前几日京兆府的在京郊查获了一批运往京城的私盐,无意中发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西原的信!
按理说有如此重大发现,必定会逐级上报朝廷,但好巧不巧,信落入了京兆府司法参军的手中,此人是北派的官员与属于首辅一派的京兆府尹一向不睦,当他打开信发现信中内容涉及首辅大吃一惊,自然不会再往上递,今天一大早这封信就被送到了太后手中。
这是一封要送给红衣法师诺切的信,信中详尽的写明了这次来大文谈判的缘由和底线。
得知了窦鼎之正在和西原私下接触,西门言君没有一丝惊讶,要知道和西原议和是能震惊天下的大事,但她看完信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因为她本来就知道这事。
窦鼎之和西原接触源起与两年前,是永平帝亲自授意窦鼎之去谈的。满朝皆知,前几年永平帝圣体有恙,将不少朝政交给了西门打理,而此事永平帝也曾和西门商量过,西门甚至还是支持的。只不过快两年了,双方一直为称呼的问题浪费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