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袁复一愣,蹙眉望着窦鼎之,心想你这不是坑我么?
不过窦鼎之权当没看见,心想为什么增加这么多银子你心里没数么!你的锅你不出来顶,还指望张渊出来做好人好事啊!
袁复无奈也只得站出来,拱手道:“首辅客气了,臣领户部也是在首辅大人的指挥之下行事!”
袁复等于一上来也稍微撇一下自己的关系,都说自己管着户部的事,可天地良心啊!窦鼎之是什么人,当了二十多年的首辅,像吏部户部这种要害部门他会完全放手让我去管?
“行了,你们俩就别互相恭维了,次辅,你便说说这多出来的银子怎么回事?”楚牧问道。
袁复赶紧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他也是有备而来,知道窦鼎之可能会让自己来讲,早就把数据记好了。
“回陛下,此次万邦来朝,国之盛事普天同庆,百姓无不称颂大文威加海内,四夷无不感恩陛下仁慈之心……”
楚牧叹了口气,但也懒得打断袁复,反正这都是例行公事,说话之前不假大空一下他们可能都不会说了。
“总之,因为万邦久仰陛下之圣明,大文之繁盛,皆跃跃而待望早日来京。从各国传回的使团名单上看,比之先帝最后一次朝觐人数翻了一番还多!”袁复照着稿子说道。
“哦!”楚牧大惊,没想到这次这么多人准备来骗吃骗喝啊!
“按往例,朝廷都会给他们准备往返的车马银,仅此一项就增加了四万两银子,另外京城还得多备馆驿和餐食等,又得再加五万多两银子,诸如此类之开销还有不少!”袁复恭敬的说道。
楚牧还在心里算着这笔账,一旁的高光义已经叹了口气,显然他听出了门道,只是他不是会公然开炮的人。但张渊可不惯着袁复,马上就站了出来。
“好一个诸如此类啊!次辅四个字就把增加花销的大头给省了去,好说法啊!”张渊的语调听起来十分刻薄,但显然他是故意的。今天到皇帝这报账,在座的早就看过了预算,心里都清楚这钱是怎么变多的,其中大头就是袁复当初力主加上的修缮馆驿和维修京城附近官道,不想这老小子今天把这大笔银子直接给诸如此类了。
楚牧一看,这俩又得干上了,不过他并没有准备阻拦。要说他当皇帝这么久还是有些进步的。
过去他是个和平主义者,喜欢一片祥和。所以小朝时有纷争,他便会出来说和说和,让大家有话好好说。可他逐渐发觉争论并不是什么坏事,小朝有时候吵着吵着他才能听到事情的真相和门道,而且大家吵上了最后总的有个拍板的,这个时候自己的作用就显出来了。
楚牧有时候会想到上辈子看到一些国家的议员们大喊大叫甚至大打出手,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很粗鲁失态的事。可如今想起才觉得自己草率了,世上有太多事其实普通人是不了解其中玄机的,而那些议员一吵往往就把一些藏于阴暗的事给吵出来了,这样民众才能知道真相。刚当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