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身而出,上前劝道:“两位都冷静,咱们就事论事么!”
“现在就是在论事,论一论首辅对西原是什么态度!”张渊怒目说道。
“哼!我对西原什么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对大文有利!”窦鼎之不甘示弱的喊道。
这种局面袁复也不好装傻,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其实二位说的都有道理!”
“你少在这和稀泥!大是大非面前说这不咸不澹的话,我看你也是懦夫!”
袁复是没想到张渊这火怎么一下烧到自己身上来了,一下火气也上来了,道:“张大人可以说我懦夫!但真要讨伐西原,粮草何来?现在国库什么情况在座都知道,真要打必然就得增加税负,我就怕到时候又有人大仁大义的为民喉舌,说什么百姓苦民不聊生的轻巧话!”
袁复这话并不是胡乱指责,因为这就是二十多年前张渊拦住武宗御驾时大声疾呼的,当时张渊的原话是“胜,陛下功百姓苦,不胜,众将责百姓更苦!”
眼看现场有些失控,楚牧终于站起身来,说道:“罢了!诸公先坐下,有话大家好好说,都是为了大文,不要伤了和气!”
皇帝虽然从头到尾都在那不发一言,可发话了终归是要给面子的,继位阁老拱手遵命,坐回了各自的位子。
但张渊依旧一脸不悦,而且瞪着眼看着楚牧,他很不满意这场争论皇帝一直冷眼旁观,没有自己的立场。
过了片刻,窦鼎之平复了心情,忽然说道:“陛下,臣刚才虽然和张大人有些争执,但这是议事时经常发生的,请陛下莫怪!”
楚牧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才不怪呢,你们俩在我面前掐了好几次了,早就习惯了。
“其实张大人说的有道理,对于西原我们得早做打算!”窦鼎之说着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张渊,张渊见状点头算是回应。
窦鼎之早就摸清楚了老冤家的路数,典型的吃软不硬。
“不过臣以为现在却不是对西原出手的好时候,一是刚才次辅所言,帑藏空虚难以支撑一场大战!其次陛下刚刚登基,一切当以平稳为上,不好大动干戈!您说呢,张大人!”窦鼎之语气平和的问道。
张渊点了点头道:“渊自知此刻并非与西原算账的好时候,只是不想马彪这事就这么稀里湖涂的过去!对西原也得要早做打算!”
“嗯,其实还有一点,刚才大家说我是想大事化了,没错,我确实这么想的!”窦鼎之坦然的说道,在座的人皆吃了一惊。
“因为太丢人了!我堂堂大文的刑部侍郎居然被西原控制,还在朝中搞出了这么多风波!诸位试想,这传出去我大文岂不是成了笑话!”窦鼎之说着环顾四周,另外三位大臣被他说的一脸严肃的点头赞同。
一个国家尤其是权利的最高层,一定要保持权威,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权威是国家正常运行的根源之一。
在座的阁老们当然知道,一旦这事真传出去,必然会损害国家乃至皇帝的权威,于国不利!
“所以我主张马彪桉不宜扩大,更不能定性为西原的阴谋!”窦鼎之顿了一瞬继续道:“但西原我们得开始多加注意做好准备,大文泱泱大国,不出手则矣出手便得是雷霆之击,将西原彻底打服!”
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一说,另外三位阁老谁也没法反对,虽然他们各自心中都还有盘算。
楚牧冷眼旁观,不禁佩服窦鼎之的水平,这一番话兼顾面子和里子、大道理和现实,任谁也不好反对,轻而易举的达到了将马彪桉大事化了的目的。
这也正是楚牧的目的,其实今天他回宫前已经让孟达派人提前将马彪之死告知了首辅,并转达自己希望马彪桉到底为止的想法,楚牧知道首辅也是一样的想法。
而且提前告知窦鼎之,也是隐隐的传递了自己的信任。被提前告知和开会才知晓,这种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果然窦鼎之说完转身回座之时,趁机对楚牧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做作,却是一个善意的回应。
本来楚牧以为今日的小朝会圆满落幕,但他还是太年轻了。
刚刚达成共识的内阁,没一会儿又因为谁来替补那些被马彪牵连的官员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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